“民国”总统,如此选举!
袁世凯当选总统,竟然以这样的选举方式获得“成功”,在意料之中。文章介绍这段历史的经过很清晰,突出了袁世凯的野心和采取的策略,给读者以清晰的历史知识。
二次革命后,袁世凯一举摧毁了国民党的军事力量,北洋军纷纷开进南方各省。国民党主要领导人孙中山、黄兴带领众小弟跑路日本。在袁世凯在对国民党用兵的时候,却没有对国会的国民党议员开刀。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袁世凯的葫芦里到底是是什么酒?他意欲何为?袁世凯此时正式职务是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临时”总是感觉名不正言不顺,他不要“临时”要“正式”,要想做正式大总统那么就要经过国会选举。国民党是国会中最大党,要选举就不能甩开国民党。袁世凯之所以不对国民党议员开刀是因为他要利用国民党议员更上一层楼。
要想搞好选举,不能明晃晃的动刀动枪的,总是要想出稳妥的策略。
袁世凯第一步就是联合进步党,压制国民党。
他打起了前国务总理熊希龄的主意。自赵秉钧辞职后,国务总理的职务一直由段祺瑞代理。出乎意料的是他舍弃段祺瑞不用,选择了进步党人熊希龄做国务总理。当时进步党趁国民党势衰积极扩张,大有左右国会之势。
熊希龄此时正在承德担任热河都统,得到消息感到非常意外。进步党大哥梁启超却认为这是扩张党势的大好时机,极力怂恿熊希龄就任,而且表示自己愿意入阁担任财政总长,给熊以实际支持。梁启超和袁世凯恩怨由来已久,不过二人舍弃前嫌开始合作。梁启超有他自己的有他自己的小九九,他想与袁世凯合作、发展势力希望长期掌握政权。
话说熊希龄一到北京,袁世凯就把一张已经敲定好的总长名单交给他:外交,孙宝琦;财政,周自齐;交通,杨士琦;内务,朱启钤;陆军,段祺瑞;海军,刘冠雄。看这个名单就知道,重要的部都由袁党占据,剩下农商、司法和教育三个闲散部门,让熊希龄物色人选他对熊希龄以梁启超为财政总长的要求始终不肯答应,一直拖延到9月初,他才同意采取折衷办法,由熊希龄自兼财政总长,而将周自齐调交通总长,梁启超改任司法总长,汪大燮为教育总长,张謇为农商总长。梁、汪和熊希龄都是社会名流,张謇则是全国闻名的实业家兼教育家、而且是袁世凯的老大哥。于是,这个内阁就被人称为“第一流人才内阁”。“人才内阁”的成立,是进步党的黄金时代。
第二步就是倒开车:绕开约法选总统
根据《临时约法》,先由国会制定正式宪法,然后根据宪法选举正式总统。不过袁世凯非常着急,他想在10月10日就任正式大总统,所以他等不了先出台宪法再选总统。怎么办呢?什么时候都不缺乏马屁精,有人给袁世凯出主意,可以先选正式大总统后制定宪法,当年民主国家美国就是这么干的。
好主意,就这么办了?这里袁世凯分两手行动。一方面唆使一些国会议员提出“先举总统”的动议,宣称“没有正式总统,列强不承认民国,随时有被瓜分或清朝复辟的危险”;另一方面则动员黎元洪联合十九省区都督、都统、民政长发出“先选总统”的通电,对国会施加压力。既有舆论宣传,又有枪杆子支持,那些国会议员只好束手就擒了,因此国会于9月5日顺利地通过了先选举总统的法案。
第三步拉郎配
本来就袁世凯一个人是正式大总统的候选人。袁世凯嘛总感觉不好看,堂堂民国大总统的怎么能等额选举呢?怎么地也要来个差额,红花还需绿叶配。老孙、黄兴已经跑路了,只好选别人了。于是他拉来了副总统黎元洪和他选举上演一场拉郎配大戏。
第四步,特殊公民、如此选举。
据《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记载选举当天:10月6日就投票选举。这一天,多疑的袁世凯仍放心不下,派出大批军警临会监视。同时,拱卫军司令李进才和后路统领刘金标改穿便服,率领便衣军警一千多人,自称“公民团”,将国会团团围住,除外国人外,所有入场的人只准进,不准出。袁世凯搞的这套把戏,不仅使国民党议员满腹怨气,就是一些进步党议员也感到极为难堪。因此,会场气氛十分沉闷、紧张。
当天到会议员共七百五十九名,根据总统选举法,得满投票人四分之三者才能当选。第一次投票,袁世凯得四百七十一票,黎元洪得一百五十四票,没有人达到规定购当选票数,只得进行第二次投票。第二次投票结果,袁世凯得四百九十七票,仍然没有当选。时已至下午,有的议员要求回家吃饭,“公民团”把住前后门,不准离开,并大声叫喊:“今天不选出我们中意的大总统,就休想出院!”一些议员看到公民团虽外穿便衣,但军裤、皮靴和短枪赫然可见,知形势严重,便放弃了消极抵制的意图,在第三次投票就袁世凯和黎元洪二人决选时,袁世凯才以五百零七票勉强当选。“公民团”完成任务后,“始高呼大总统万岁,振旅而返”。这时已是晚上九点,议员饥肠辘辘,仓皇而去。
这里我们要声讨袁世凯,同时也要讴歌一下那些议员。所以他们最后妥协了,不满在袁世凯“特殊公民”的威胁下,还能有骨气的让袁世凯大费周折实属不易,比之今天的人大代表还是强许多。
第二天选举副总统,场外没有特殊公民,黎元洪获得610票一次当选,比之袁世凯总统选举真是另一番景致。
1913年10月10日10时10分,袁世凯在这十全十美的大好时机就任中华民国正式大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