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雨中呐喊

牧野晨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5-27 19:02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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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为愿望孜孜以求,这是我心底最美的秘密!

天色将晚,风雨骤起。站在茶社门外,我焦灼的看了一下手表:“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看来她们是不能来了。”失望下,我最后望了一眼前面的路口,返回了剧场。此时,音乐响起,今晚的演出拉开了序幕。

转眼间,来到北京已一年有余了,这期间的小小经历,有时会令我感觉象在电玩的虚拟世界中游走,尽管未经什么大风大浪,倒也颇有趣味。你瞧,此时此刻,我马上就要在此,一个古旧的京城茶社里与这些同样对朗诵,对诗歌怀有浓厚激情的朋友们同台演出了。而台下,就坐着我儿时的偶像,艺术家曹灿老师。

那还是去年,一次朗诵比赛之后,我得到了北京青年朗诵艺术团的热情相邀,为自己的爱好找到了一片尽情舒展的小天地。这里的朋友来自京城的各个阶层,大家志趣相投,都在心里固守着一处用中文独有的抑扬顿挫,跌宕铿锵撑起的精神家园。这一次,在团长,百叶居老板徐哥的热心张罗下,借着另一位朋友爱平诗歌专题朗诵会的机会,让大家上台展示一下各自的风采。据说,这次演出还是有史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我妈也来观看演出了,她退休前是位中文教师,对朗诵艺术有着极好的感觉和鉴赏力,从小受她的影响,我便也深好此道了。

“从前,诗是一位健壮的老人,风吹乱了他的胡须,后来,诗,是一位健壮的中年,踏朱仙镇,过零丁洋,马革裹尸家不还,再后来,诗是一个清雅的少年,别康桥,过雨巷,一腔热血洒江南,而今天,诗却是一个蹒跚的婴儿,他……”在优美的乐曲声中,这意境深远的开场词回响在耳畔,我刚要坐下,突然有人在身后碰了我一下,回头一看,只见恰似从天而降一般,两位美丽的女孩站在面前,只见一位身材高挑,长发披肩,清澈黑亮的眼睛正闪烁着秀逸的神辉浅笑盈盈的望着我,另一位娇小轻盈,卷发微垂,精致秀气的眼稍唇角浮现着爽朗的笑意:“杨老师,我们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我方才苦候已久的两位同事:谭丹和小郑。我慌忙让她们入坐,茶水奉上。唉,在这风雨飘摇之夜晚,我杨光何其幸也,竟有两位“红颜知己”前来捧场,此番情谊当比醇酒,不饮即醉。(自到北京以来,我最大的收获就是遇见了这样一群好同事,好伙伴。大家在一起形成的这种融洽的工作氛围是如此的吸引我,以至于我初到处里工作时,竟常常怀有一种幸福、感恩的心情,多年的工作经历告诉我:这种难得的机缘高于一切,它会成为我此生最美好的财富)把两位同事向我妈一一介绍,简单寒暄几句后,我便走入侧室,开始默场。

我挑选的这首诗在我看来是爱平最好的一篇作品,他借乞丐的形象深刻的描摹了人生奋斗中的痛苦、无奈和执着,至少很适合我目前的心境。中场,曹灿老师发出了热情洋溢的号召:不要让通俗歌曲独霸一方,诗歌朗诵这门高雅的艺术更应该占领舞台!随后,在主持人的介绍中,我吞下一杯茶水,接过麦克,走上舞台。遥望着台下同事那含笑的眼神,我扶了一下镜框,微微向前伸出手臂,开始了今晚的演出。对于舞台表演,我没有经过什么系统专业的培训,更多的是凭自己的感觉,从小时最初的模仿,到后来深切的体悟,我认为生活经历的增长对于艺术作品的表现有着很大的帮助。就象现在,我可以很清醒的感觉到舞台上的举手投足如何让自己感觉舒服,也让观众欣赏到美感,当然,我想不能否认的是我的血液中定有来自父母的天赋的遗传。这,有时令我骄傲。因为它时常令我感悟到一些别人难以体会的东西。表演渐到高潮了,我看到曹灿老师抬头凝望着我,下意识的举手攥拳,我知道这是共鸣——表演者和观众之间最为宝贵的情感产生了。随后,我依照自己事先的意图,伴着最后一个动作,慷慨激昂的呐喊出了最后一句。掌声响起,我从容下场。爱平闭目低头,向我举起大拇指,朋友们纷纷点头:“不错,发挥的不错!”而我的心情却很平静。回到座中,谭丹和小郑告诉我,我给了她们一个大惊喜,这时,我才感到高兴起来,因为我总算对得起同事们,没有让她们失望而来。我妈依旧以她敏锐的鉴赏力给我挑着毛病,认为我还存在着很多不足。我笑着,听着。

演出结束了,大家走上舞台,共歌一曲。曹灿老师笑咪咪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时竟无言以对。灯光闪处,我看到我那两位可爱的同事正在向我欢笑拍手,观众起立,台上台下顿时热情四溢,融为一体。走出茶社,雨下得更大了,我母子二人同小郑打车向鼓楼地铁奔去,谭丹则奔去另一方向。到了地铁口,我连忙给谭丹打手机,知道她已上车,这才放心进站。地铁上,我妈一面细心的点评着我的表现,一面又开始神经兮兮的向我打听那两位女孩的情况,我只是一边笑着,一边忙着给那些没到场的朋友们发着短信,报告今晚的情况。

走出站台,我深吸了一口这凉丝丝的雨雾,长出了一口气。啊,今天结束了,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尽管我现在依旧是在重新开始,尽管我还在同那该死的宿敌苦战,只是因为面对着的是一座叫做北京的城市,这一切对我一生而言便都有了不同凡响的意义,我,深知这一点。牵起我妈的手,我们在细雨里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