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中国文化艺术界的一些忠告

郡小缕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12-28 08:4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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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个方面的忠告,直接揭示了三大方面的社会现象,通过分析揭示出了社会精神领域方面的问题,表达了作者的看法。

给中国教育界的忠告

如今时代随着物质文化的加深,人们的生活呈多元化多样方式的进程,拜金拜权欲望横行,精神作用被日益漠视,这种颓势也是无可避免的现实,如王小波所言一切事物都在无可避免地走向庸俗。可既然无可避免,就只有加以正确引导,让万事万物都在属于自己该有的轨道上正确行进而不是强行毁灭,尤其是那些快餐文化诸如选秀,网络小说等等,哪怕让它们自生自灭,历史自会做出正确筛选让那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留下。当学生们厌倦了枯燥的课程,索然无味的钻研,自然就需要一种可以让精神轻松的娱乐方式。如今的世界既需要高深的学术丰富的知识,也需要可供人们茶余饭后休憩身心的商业文学,通俗电影和歌曲。香港的巨星梁朝伟,刘青云等人进入了复旦的校园跟同学们交流,导致学生逃课追星,让教授发出“亡国之兆”的慨叹。可大家似乎忘了复旦还有个视觉艺术学院就是跟影视有关的。任何一种高端类型的人才都是大学培养出来的(虽然在香港演艺界普遍没有大陆那么厚实的科班根底,格调普遍不高的港片娱乐性也大大高于艺术性和思想性,是不被大陆学院派们看得起的。而中国人往往是娱乐和艺术不分,忽视艺术电影跟纯文学一样推动真理进程揭发社会弊病,艺术音乐激励人心灵的作用),哪怕牟取社会暴利搞垄断剥削廉价劳动力的商人或者掌握权力的官僚,哪怕那些被视为社会洪水猛兽的网络游戏产商,哪怕以损害人健康牟利的烟酒生产者,并非只有为人类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那些人,就连美国的争议人物当红歌星LadyGaGa也让纽约大学看上的了。所以大学实在没必要把自己看得多德高望重甚至还有些人疾呼什么杜绝下三滥“戏子”进入“神圣”校园。(总是一口一个戏子称呼的那些人,其实内在涵养十分的有问题,这类人明为清高实则虚伪甚至龌龊无比,目光短浅,从他们欣赏的音乐电影书籍来看,他们自身的品味也许比他们所蔑称的戏子们还低。而我国演艺界也有某些人自命清高不愿多在公开场合露面不跟媒体多打交道,但暗地里丑闻却不断)大学既然培养各个类型符合社会分工需要的所谓成功人士,那就不该把自己凌驾于绝对的道德文化高度。以其认为逃课追星是亡国之征(这充其量就是一种精神寄托的无所适从),不如多反思中国足球的滞步不前,这背后凝结了多少体系的痼疾而不是什么人种上的劣势中国人的身体素质可比别的亚洲民族好。追星多半是种感情上的冲动,很多时候是毫无来由的感觉,至于自己的偶像到底有哪里值得崇拜和欣赏的,大部分人应该说不出来,除了长得帅呀漂亮呀,歌好听点呀,演的片子好看点呀,所以这种冲动也是稍纵即逝的,因为无法从中得到信仰,追求的只是那种似是而非的对在舞台上高高在上的明星们的仰视感。一般来说你要崇敬某位文学家,科学家,艺术家,思想家什么的,是缘于他们给了你精神上的信仰,很难变更的固定信仰。而当今的趋势是追星比欣赏音乐艺术更趋于主流,就连俄总统梅德韦杰夫喜欢的也并不是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些曾经打动中国几代人的老歌,而是爱尔兰的U2摇滚乐队。在我们印象中高贵杰出的大人物应该是在严肃的歌剧院交响音乐厅里正襟危坐才对得起自己的形象吧,但这位总统先生的作风恰好证明了他的亲和力和坦诚,而不是故作清高实则阳奉阴违。

很多人二十多岁还正是追星的狂热期,因为他们比起学生来更有收入,更懂爱慕,更自由,这才是些比学生们更要值得关注的群体。但这个群体则要比情窦初开的学生们少了些情感上的浪漫幻想,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等自己到了该成家和哺育后代的时候理智自然会战胜情感的。如我一文友所言:正发癫的你,在五年之后、十年之后,甚至在二十年之后,再看那时的自己和心目中的偶像是怎样的处境,然后回顾当初的自己的行为,不说自己发癫、幼稚,那是不可能的!

致中国影视动漫界

最近几年我国电视荧幕上的韩剧少了很多,那个韩剧风生水起的时期已经繁华落尽,有的电视台还引进泰剧来取而代之了。不知是由于广电总局的大力整顿还是我国观众已经物极必反打算改口味了,终对韩剧俗套的故事厌倦。关于韩剧为什么会如此走红,而我国数千年的文化底蕴却拍不出能震慑韩剧地位的佳作出来的口舌之争如学术研究中的重要课题般被摆到了文化现象前缘,还涉及到了民族自尊心,民族文化自信心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其实道理很简单:拍片的人还有砖家们都没搞清楚我国老百姓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情感共鸣。在一个幸福指数本来就很低的国家,你还要拼命在现代剧中渲染犯罪贪污家庭矛盾社会纠纷商界阴谋,古装剧中争权夺势的宫廷腥风血雨的战争这些让老百姓看了后更觉得幸福不起来的东西了。前不久有个极其无聊的电视剧:一群大学男生打篮球发生争执,一个男孩推了另一个男孩一下,那男孩头磕到硬物上就死了,肇事者畏罪潜逃,而死者家属则哭天喊地歇斯底里仿佛天要塌了一样地去纠缠肇事者的家长,赔钱也不许似乎只要肇事男孩偿命。再看看这些玩意儿,我国人的心胸迟早要狭窄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而韩剧迷们虽然没有去过韩国不知电视剧是否反映的是韩国人的真实生活,但依然感觉片中充斥着温情和幸福的生活气息,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并义无反顾地沦陷进去。所以要吸引观众眼球,还得营造能打动他们内心最柔弱部分的内容,不管你编的这个童话是否你自己都能完全相信和认同。

下周二本人就要去电影院一睹张艺谋大导演申报奥斯卡的力作《金陵十二钗》了,而如今已有作家朋友的文章指出该片部分细节有模仿斯皮尔伯格经典《辛德勒的名单》之嫌,之前我就觉得陆川的《南京南京》是在模仿意识流,只是结构太乱。我想说任何一个民族都有自己不同的文化底蕴,最典型的就是在文学艺术方面,灵活的汉字表现力造就了中国诗词的丰富意蕴;欧洲人的西方现代派承载了小说创作有血有肉的灵魂。在音乐方面:法国的香颂,意大利的歌剧,俄罗斯的民歌,凯尔特人的风笛,美国的爵士,中东的热情奔放民族音乐等都是凝结了自己民族创造力的结晶。另外“动漫”这个词源自日本,即动画与漫画的结合体。日本的动漫产业是一条很成熟和庞大的产业链,凡是人气很高的漫画都有被改编为动画的展望,就如英语中“ANIME(专指日本动画)”这个单词一样在全世界都独一无二。而我国则也嚷着要发展“动漫”,把传统的动画片低龄的卡通片也给归为动漫,不看看自身是否真的具备发展这个产业的运作系统和文化底蕴,或者刻意地模仿日式动画画风,结果可能只是东施效颦或者画虎不成反类犬,拍电影半生不熟地模仿别的民族的“专利风格”还要当作独创也如此。不现实地非得要在方方面面都触类旁通,在任何领域都要当天下无敌的老大,别人有什么东西什么能力什么强项自己也非得有不可,如此孩子气,到最终可能就真的跟一个迷失在人群中的孩子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

致中国学术界和文学界

有一种让人听了可以汗毛直竖的说法一直流传着:未来人类如果想要生存下去,还得从两千多年前的孔夫子那里去寻找智慧。是一群诺贝尔奖得主说的。我不清楚这种说法是否真的有依据,但总觉得玄乎所以浑身汗毛都要不由自主竖起来。只怕在印度这个版本则是未来的地球人外星人要共同生存下去,还得从罗摩衍那或者克里希那穆提那里找到救命药方。我国人说这话来自诺贝尔奖的主人公们,那不知是什么奖呢?研究某个民族而且还是异民族文化是人文科学领域里的事情,但诺贝尔奖的授奖项目只有文学奖跟这个学科稍稍接近,连经济学奖都沾不上边。如果对孔子和中国传统文化的高调赞歌是来自诺贝尔化学奖,物理学奖,医学奖甚至和平奖的得主,大家觉得靠得住么?就像让文学家艺术家去对医学化学物理学领域评头论足,能有人信服么?请先培养自知之明!

我一位好友的日志里提到这么件事:一哲学教师,没名气没著作,却敢拉虎皮做大旗在自己的招生广告上公然自封个“哲学泰斗”的头衔!这样的人我都懒得多说,如果不是太没自知之明就是精神不正常该去精神病院电击下。网络上还有人把张学友跟国外的歌剧歌唱家相提并论。缺少自知之明者一直在我国学术界和文学界泛滥,以前沸沸扬扬的王朔骂金庸事件是因为王朔把金庸小说跟四大天王和成龙电影并称为恶俗之物,还有人鼓动金老先生去打笔墨官司。不知要以什么样的名目状告其人呢?损害名誉?这性质就太严重了。任何事物既然有誉肯定就有毁,面对誉喜笑颜开面对毁怒发冲冠是人之常情,但不能党同伐异吧谁不服我我朝死里踩谁非得让你痛哭流涕膜拜在我石榴裙下不可。毁当然难免让人反感,但毁要是无法让人信服地严重玷污作品本质那才是恶劣的卑鄙的,如把托尔斯泰呀莎士比亚呀等等人的名著说成淫秽物低俗趣味物。金庸武侠琼瑶言情还有海岩的犯罪小说一直深受我国年轻人喜爱,“恶”是谈不上,因为不至于看了就让人激起生理上的呕吐感如港片中时不时冒出个“吃屎”之类的字眼来。“俗”呢该怎样定义?口味过于大众的东西多半是庸俗的如美国票房商业大片和泡沫歌星,要是相当大众就成恶俗了,哪怕高雅的东西都会让大群人没弄懂究竟内涵在哪里就跟着瞎胡闹起哄。武侠言情犯罪小说姑且可以称之为文学,社会该接纳该让它们占有市场份额,但是不是已经神圣到了跟纯文学和名著一样圣光普照容不得半点玷污的地步,或者要置于多高的地位甚至像研究红学莎学一样深钻进去稍有风吹草动的异样声音就能激起轩然大波,您们该自知的。对于通俗文学该持什么态度,爱骂人的王朔老师是明知故犯而且还要用一种让人易于反感的唾沫肆虐方式,金庸老师则幸喜没用更极端的方式回应,否则这将是上世纪最无聊最没意义最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一场文化闹剧。

还有一种大家都该警惕的作风:在完全没接触过某样东西的情况下就能对它头头是道地评价的特异功能,如周立波(此乃著名作家,非那个在电视上搞脱口秀的人)老先生根本没读过《尤利西斯》却抨击它。多干实事,少玩另类少哗众取宠,少卖弄“特异功能”,是我对您们做为神圣文化人的最大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