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云”的抗争形象——读《路在何方》

小说着力描写的第一个人物就是菊云，这是一个中学生，是一个问题学生，小说里所有的矛盾都围着菊云展开，揭示出了现实中的种种社会问题。小说写出了菊云充满着野性的独特性格，她的野性里表现出了对现实的强烈反抗。对社会的不公不平，通过一个未成年女孩的反抗来表现，表现出了强烈的现实悲剧色彩，小说在这个抗争的人物身上揭露了现实的悲哀，寄托改变现实的希望。

（1）菊云对同学无聊和不好的庸俗行为非常鄙视和反感。菊云是一个女孩，却见不惯女生们的虚伪和小气，她和男生裹在一起，首先就是这些不好性格的反抗，通过这些的描写，写出了菊云敢作敢为的野性。她和男生一起，她觉得男生打打闹闹了，骂了打了，过了就没事了。但对男生的非分之想，特别是对她有侵犯性动作的男生，一如既往的是拳打脚踢，给予暴力似的反击。学生的这些行为，可以看着是学生无知的行为，但我们也可以看着是学生无聊和低俗审美观念的表现，菊云的鄙视和反击，不是对个别行为的反抗，而是对学生身上这些坏习气的反抗。小说通过菊云这一阶段的反抗和菊云胡闹时的言行描写，揭示出了教育的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对生审美观的教育迫在眉睫。

（2）菊云对家庭的暴力教育极力反抗。教育孩子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小说通过菊云和父亲的矛盾冲突，揭示出了很多家庭存在的教育问题。父母的离异，对孩子的抚养就踢皮球，把孩子看着另建家庭的累赘；为了自己的娱乐和应酬或者工作，把孩子一个人长时间的冷落家里；或者迁就溺爱，娇生惯养；这些都是造成问题孩子出现的原因，小说里描写的菊云成长过程就是这些原因之一。父母只管自己快活，不注意拣点自己的行为，给孩子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小说描写的菊云母亲的行为在一些父母身上也很明显，结果弄得家长失去了教育孩子的权威，菊云母亲一张口说话，就遭到菊云的顶撞，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不然，菊云不可能那么野性放肆。孩子的学习和习惯出了问题，家长就是暴力相加，那暴力倾向比菊云父亲强烈和频繁得多。小说通过菊云展现了孩子们对这些家庭教育的强烈反抗。母亲的冷落，菊云就和那些男生混混一起；父亲的暴力，她就加倍地报复，医院里她不断地要求上厕所是对父亲的折磨；裸体羞辱父亲也是对父亲的报复；诬告父亲，让父亲进派出所，是她报复的高潮。这些不仅写出了菊云鲜明的个性特征，更主要的是展示了孩子对教育暴力的激烈反抗。

（3）菊云对学校教育问题的反抗，提醒我们法律时代的社会到来，我们的教育必须依法而行。小说相当多的篇幅在描写菊云和学校的矛盾冲突，展示从校长到教师身上的教育问题，通过菊云温和和极端的反抗，把这些问题表现得更鲜明更触目。学校里面首先表现出的就是领导和员工之间的关系，教师和学生的关系。小说描写了菊云以前学校教师被打的故事，菊云转学后受到的黄衣老师的一次又一次无端的挤压，受到校长一次又一次的开除威胁，就是因为菊云以前有不好的历史，或者是因为菊云母女漂亮引起的嫉妒。面对这些，菊云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反抗，而且她的反抗不仅仅是泼辣和野蛮，更多的是她处处以法律作为保护自己的武器，而老师和校长在菊云的反抗下最终退却。小说的这些描写，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在法律走进课堂，学生法律意识越来越强的教育时代，它提醒我们的学校管理者必须依法治校，教师必须依法教学，学生应该用法律来保护我们的权益。校长和老师们的退去，说明了法律的威力越来越强。

（4）菊云对社会丑恶的反抗。小说通过菊云和她同学的反抗行为来表现，虽然显得滑稽可笑，却写出了现实的压抑的悲哀，也寄托了作者的希望。医生私卖药品，收纳红包、回扣，菊云和她的同学用着计谋，准备从这些医生身上发一笔财。他们的反抗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成功，但并没有有力打击这些医生。菊云的反抗还表现在对母亲的反抗上。以母亲为首的成年人，不但不支持菊云他们的反抗行为，还出面阻止菊云他们的行为。小说的这些笔墨，有力地说明了社会歪风越来越强烈的原因，说明了扼杀社会歪风的艰难。菊云对母亲展开了报复，她的脚踹母亲，对母亲的不理睬，就是最明显的反抗例证。小说里对社会歪风的反抗，通过一群问题学生来表现，使小说的描写有了更多耐人捉摸的意思。写出了社会人群对社会歪风的默认和无奈，写出了社会群体的麻木。难道对这些社会歪风的清除只有靠这些孩子们才能进行了？小说的这些情节透出悲哀，也闪耀着着希望。但是菊云这种反抗的野性在教育里越来越弱，小说又透出了一种强烈的忧患意识。

小说还写了与菊云密切联系的反抗者葛老师形象，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普通基层教师形象。他善良，豁达，心思纯洁，不求功名富贵，安心于山区教育。对学生是爱护加保护，总想把问题学生改变，小说以大量篇幅描写了她保护菊云的故事，为了保护菊云他敢于和钟情于他的黄衣老师对着干，敢于和哥们相处的校长对着干。葛老师爱护的不只是菊云这一特殊人物，更是对全班学生的爱。学生说菊云和他的坏话，葛老师没有暴力相向，而是和颜开导。葛老师的爱心就是对践踏学生权益的有力反抗。葛老师的反抗更具有成年人的睿智，小说重力描写了他为了保护菊云，为了惩罚社会恶棍——教育局副局长的故事。这情节反映出社会的复杂和凶险，这凶险就来自于官官相卫，官员和警察穿上了连裆裤。特别是葛老师的报案竟然只能到省公安厅，而且必须要通过熟悉的同学来进行，小说的这些看似不经意之笔，却有着很强的表现力，揭示出了今天很不正常的警和官的关系。案虽然破了，去给人以压抑和更深沉的思考。说明我们的法制和廉政建设，路还很长，需要花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