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节奏与意境

杨伯恒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12-10 21:41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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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从丰富的角度谈了作者对诗歌节奏和意境的看法,这些分析论述,对我们了解诗歌知识,从事诗歌创作,是很有帮助的。

诗歌节奏的基本功能表现为:“启发诗思”、“建构诗形”、“凝聚诗神”、“营造诗美”以及“协调身心”等方面。其中,节奏模式影响诗歌运思,反之亦然;中国现代诗歌节奏在与身心互动、协调情感、营造诗美方面有独特的功能。节奏体现的是一种谐和关系,即一种“音节流转和有机整体”的美学效应。“诗歌节奏,简单地说,就是事物有规律的重复变化,寒来暑往,这是自然的节奏,秋收冬藏,这是生活的节奏。只有重复而无变化,是单一的东西,无所谓节奏;只有变化而无重复,是杂乱的东西,也无所谓节奏.”诗歌节奏是一种语言节奏,它是由各种语音特征的对立要素(如音的长短、轻重、高低及不同音色等等),通过有规律的重复变化构成。

诗歌节奏形态,一是指诗歌节奏的层次结构(单元层级),这是诗歌节奏的组织形式和外观形态;二是指诗歌节奏的运动形式,如凸显形式、组合形式、交错形式、重复形式等;三是指具体节奏类型的形态,如语音节奏、语意节奏、语形节奏、情绪节奏、生理节奏等节奏形态。

诗歌文本,依照“节奏”的基本原理,我们将中国现代诗歌节奏分为音节、音步、诗行、诗节、诗篇儿个层面。中国现代诗歌节奏的基本运动形式是相对与组合、重复与交错,它们之间存在相互制约、相互渗透的复杂关系。古典诗词的节奏类型沿着“律化”路向发展,而现代诗歌节奏类型呈“多元化”趋势,表现为:声韵节奏丰富多样,语意节奏的重要性凸显语开节奏复杂多变。诗歌文本纵向和横向的语义建构机制,特别看重诗歌语言单位聚合序列的特殊功能,从语音、格律、词汇、句法、诗行乃至整个篇章都有平行参照的对象,能够相提并论、相互对立,促生语义变量和不变量的比值关系,从而使含义互生,赋予诗歌“微言大义”,“微言多义”的特性。

诗歌创作,在声韵节奏上对传统诗歌的突围与创新,这是诗歌从传统的格律模式向现代自由声韵节奏转型的重要表现。声音是语言不可分割的一个侧面,而诗歌对声音的依赖性又远远超过小说、散文等其他文学类型。诗歌古体近体之分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以声韵节奏作为衡量标尺的,而诗歌本体的变化也势必体现在声律节奏方面。诗界对传统诗歌的反叛也体现在对其固定严密的声韵节奏的颠覆上。现代诗人借鉴古典诗歌的谐和节奏艺术,形成的节奏理论与技巧有“半逗律”、“吟诵诘”、“奇偶组合律”、“参差均衡律”等。

首先在声韵规则上,近体诗有着严格的要求,即使稍有违反即“拗”也要及时予以补救。诗界革命的创作则频频触犯近体诗的大忌——出韵,把近体诗中严禁使用的不同声韵有意排列在同一首诗中;同时通过使用近体诗中罕见的仄韵,突破了近体诗与古体诗的界限;而对平仄规则的违背,更是彻底解构了近体诗的声律规范。有的诗作甚至舍弃了古体诗相对自由宽松的声律限制,而采纳了超越于近体诗与古体诗之外的全新的诗体形式。它昭示着将来的诗歌会在既已成型的声律规范之外寻求更为自由、广阔的声韵形式,从而朝着自由诗体的方向拓展开来。

诗歌节奏,是指现代汉语诗歌在创作、传播、接受过程中,其语音、语体、语形、语意、情绪(情感)、生理中的凸显要素大致有规律重复的语言感知现象。其中,语音、语体、语形、语意要素形成的节奏侧重诗歌本体意义,情绪(情感)和生理要素形成的节奏侧重诗歌功能意义;语音、语体、语形要素形成的节奏属于外节奏,语意、情绪(情感)、生理要素形成的节奏属于内节奏,以上诸方面的综合作用,就构成了中国现代诗歌节奏系统。“节奏”与“格律”的内涵有较大差异,“格律诗”也有特定的历史内涵,从“格律”向“节奏”的转化是个复杂问题,从节奏的视角来看,“现代格律诗”的提法有待商榷。

诗歌节奏要素,如标点符号和虚词,本身参与节奏单元的建构,成为节奏形态的一部分,又由于其语法功能上的特殊性,在节奏体系中起着协调各种节奏形态的作用,可视为一种特殊的节奏功能。标点符号有助于把握语意节奏,有利于模拟语音节奏,有益于表现情绪节奏,但使用不当也会给诗歌节奏带来负面影响。诗歌含义通过表层结构结晶、析出,不能返回诗歌文本的深层语义结构层面。深层语义结构只是对诗歌含义元语言的解释,诗歌含义必须伴随诗歌文本的韵律、调性和节奏来品味。

诗歌语言句式,诗歌是语言的精华,语言高度凝练,充满丰富的想象,强烈富有的节奏感、韵律美赢得了广大朗读者的喜爱。但诗歌在艺术创造特别是诗歌创造所达到的那种能令人感受领悟、玩味无穷却又难以明确言传、具体把握的妙不可言的意境美,朗读者却很难体现。由此也削弱了诗歌的表现力。这就是诗歌之所以为诗歌的根本特质,它使一般语句产生了特殊的表达魅力。诗歌语言的句式中的分行句式,增强了语言内在的“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超常语言”在诗歌艺术中通过隐喻、象征等语言句式短长错杂,随情而布。音节短促缓急,字句跌宕起伏。在音步、轻重音和长短句上打破了文人诗歌语言呆板、句式缺少变化的局面,给诗歌的句式、华丽的语言句式。因而也被称为“陌生化”的语言。由于陌生,增加了读者对话语本身的关注,因而也扩展了语言的表达内涵和外延,提高了语言的表达效率。诗歌语言句式的特殊主要表现在语序的错综,成分的省略,特殊的语法句等几个方面。其中语序的错综最为常见,包括主语后置、宾语前置、主宾换位、定语挪前、定语挪后、定中换位、状语挪前、状语挪后、连动式部分谓语挪前、兼语式部分谓语挪前。

语法结构,诗歌语法含义代表言语义的最高层级,是言语义的审美极致,代表心智的最高、最新、最美的认知体验;调控语言结构的规则是语义规则;元生的意义体现在诗歌创作中,乃是诗歌含义对诗歌创作的统领,含意是诗人构思作品的本源,也是创作诗歌的结点。诗歌含义是由诗歌表层语义结构承载和生成的,是“语言范畴的语义结晶”。语言可以通过语音或语形的改变来传达额外之情,诗歌能够按照题旨的需要安排自己的构形,集中采用语法结构,形成排比,对偶,层递,反复,排复等表现力手法,使诗歌曲折的情致、细腻的意象形成于言外,或由节奏音响溢出。利用语音突显,诗歌营造起各式各样的语音积聚和重复,构筑起自己的声韵、节奏和语调,制造奇妙的音响效果;特殊的独白式的调性甚至能够赋予数字组合序列诗以别样的诗意,给人以愉快、哀伤或忧郁的情感体验。

语意节奏,大家都理解诗歌代表言语义的最高层级,是言语义的审美极致,代表心智的最高、最新、最美的认知体验;但诗歌语言并不是万能的,由于思维和语言的局限性,人类常常陷入表达的困惑。调控语言结构的规则是语义规则;元生的意义体现在诗歌创作中,乃是诗歌含义对诗歌创作的统领,含意是诗人构思作品的本源,也是创作诗歌的结点。诗歌含义是由诗歌表层语义结构承载和生成的,是“语言范畴的语义结晶”。现代诗歌中涌入了大量虚词,带来语流中轻重感知变化,造成节奏单元划分、韵式归类的难题,虚词对中国现代诗歌的语音、语意节奏产生了重要影响。在常规言语活动中,主体对语言符号的操作程序其实并不复杂,即选择和组合。

诗歌的转型,必须以诗歌本体的变化为中心,因此诗界在语言、声韵节奏、意象以及文体结构及形态的变化对于现代新诗的发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说,诗歌本体的嬗变成为现代新诗发生、发展的最突出表征与路向标。诗歌语义学,还能够将文学、心理学、社会学、哲学等与诗歌创作有关的诸种学科贯穿入诗歌分析中,打通诗歌创作、诗歌流传、诗歌欣赏诸种学科门类之间的壁垒。诗歌含义生成的语言学研究对诗歌创作具有很强的指导作用,为诗学语言学、语言学的开拓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依据。

意境是诗歌的灵魂,意境是一种审美感受;从现代诗歌写作角度来看,意境是一种进入审美的心灵状态。意境具有情景交融的表现特征,虚实相生的结构特征和韵味无穷的审美特征。意境营造情景,一边写景,即景见情。这是诗词创作中最高的境界。从古代许多审美观念、范畴如神、韵、巧、妙、风格、气象、格调、韵律等等,与意境联系起来;比如,王维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这种统一的前提便是诗人对自然独特的感悟,诗人藉此生发出意境。“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即是诗人感悟自然、达到契合的说明。主观之心原本已闲逸宁静,而清川澹泊也正是顺乎了这种自然的属性,这种意境虽然写得淡雅、静谧、真切。如《孤山听雨》写清晨泛舟西湖,到孤山看葛岭的晨妆美景。作者将清幽不可言说的美景与自己的心情相互映衬,情景交融,构成清新婉曲、细密明丽的意境。

意境的构成,情为主,景为从。心中的情与外界的景的遇合形成意境。意境上的辞格指就心境、意境而进行的修辞。包括比拟、讽喻、示现、呼告、铺张、倒反、婉曲、讳饰、设问、感叹等辞格。意境是指作家、艺术家用虚实相生的方法创造出来的一种情景契合、含蓄和谐、能够把人引入艺术审美境界;境界,又称意境。前者从结构里、章法里,显示着形象里面的骨、筋、肉、血,以至于动作的关联。后者从象形到谐声,形声相益,更丰富了‘字’的形象意境”关联。并从味外之味、景外之景、象外之象阐发了意境的审美特征,说明意境不是单一的,它必须“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意”指诗人之心,“境”指自然之景,“意”与“境”的关系。如《诗格》提出“诗有三境”:物境、情境和意境。但这里的“意境”是偏正结构,即“意的境界”,指诗歌所表现的心灵感悟,与自然物态(物的境界)、情感活动(情的境界)“意境者,文之母也。

意境手段,“情是主要的,景是手段,写景是为了抒情。景离开了情,就没有生命力,而情又需要通过一定的景(物、事)来表现”。只有把情和景巧妙地结合起来,构成一定的意境。正如,王国维标举:“境界”说有关,《人间词话》中有时以“意境”替换“境界”,如说:“文学之工不工,亦视其意境之有无;“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意境美,是通过情景交融、意境交融的艺术描写,使读者受到感染,产生想象和联想,好似身入其境。

意境营造,诗歌意境的营造是物我合一,尔后意境出。功力深的笔者通过平实的诗歌故事,善于从极其平凡的事物中提炼动人的诗意,寄寓深邃的情思,创造一种意境,这种意境产生一种暗示能力,诱发人们的想象,使平淡的事实升华到哲理意趣,使读者在更为宏远的层次上探求人生的道理。例如,毛泽东的全诗最后两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意象丰美,意境深邃。何等深情,何等感慨。并着重在于拨乱反正,以恢复求“实”的学风,此种创作提高读者的审美意识和艺术水平,加深对作者审美追求。因此,意境出自性灵,美为性灵之表现,真正意境优美的好诗,贵在有言外之意,要做到“言有尽而意无穷”,而不能拘泥于语言文字。

虚笔点染,诗歌中并不拘泥于个人情事,而是虚笔点染,以精彩的艺术表达营造出绝妙的抒情意境,准确而深刻地表现出一种最普遍最抽象的离愁别恨的情感,具有高度的艺术概括力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撼人心魄。比如王昌龄作:“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与客心。可以领略诗人所营造的“孤舟、微月、枫林”的意境;可以领悟弹奏者、倾听者的当时心境以千重万重雨化作泪痕深的复杂情感。张九龄的《望月怀远》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人年年平安,相隔千里也能共享着美好的时光,表达了作者的祝福和对亲人的思念,表现了作者旷达的态度和乐观的精神。是作者情怀的自然流露即诗中的自然景物里浸透着作者的感情色彩,是情与景的交融。情韵兼胜,境界优美,既有理趣,又有情趣,很耐人寻味,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意境是诗歌的审美范畴。好的诗歌呈现出鲜明的意境美,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首先是音乐美,包括节奏美、韵脚美、音调美和声情美。意境美是生活、景物与思想、感情相熔铸的产物,是情与景、意与境的统一。“意者,心音也”,就是主旨、思想、心愿、情感的诗歌意境的创造,通过形象思维和形象性语言来创造意境“以情写景意境生,无情写景意境亡”,意境是作者的思想感情和客观事物互相融合而形成的一种艺术境界,也就是作者通过景物阐明一种深刻的立意或思想,是作品的灵魂。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情景交融是意境的基础,以实生虚是意境的真谛,韵味悠长则是意境的审美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