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评论的套子

有时候，我很纳闷。每一个评论家都似乎参透了，而且理直气壮的侃侃而谈。他们会的是一大堆理论，言必尧舜似的把社会背景、时代特色都罗列在内。似乎一个作家首先必须是救世主，或者必须是送子观音。我想说，一个站着说话的人，可不可以走近些，从作家的性格、情感甚至生命历程来解读，而不是首先考虑他们的派别，像菜市场的布局似的，必要首先设置一个摊位。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很难以表清的情感，我相信他们的创造是源于这些情感的，他们的天空下文字只是旁人窥视的一个孔，而以这个孔管窥作家的完全意义时，可不可以宽容些，留些他们呼吸的空间。他们是作家，但是他们首先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或者女人，有着七情六欲。他们也哭过，也笑过，也像我们一样每天考虑过吃什么穿什么。好像非要把他们放在社会和时代的洪流中，才足以体现他们的价值。而一篇文章或者一部小说，给一个人的不是知道，也未必他要批判或者颂扬，倘若如此还不如直接看历史、收索百度。我想一个作家表达的，应该是他们的最初情感，而给我们的也是这些情感，仅仅是一种高山流水似的相知。懂得比什么都重要，体念他们说出了我心中久久隐藏着的情感，那种恻隐之心如遇知己的快慰，比之于把这个人像神仙似的顶礼膜拜，是不是更能掀起心澜？动之于情，晓之于理，我们要的不是放在图书馆的角落一百年无人问津的理论，我们也不必快餐似的穿肠而过。所以你既可以抱着四大名著、老子史记之类狂啃，也一边读一读韩寒的辛辣、安妮宝贝的迷情、饶雪漫的烂漫，你不必太认真的吹毛求疵，只是那情感震撼了你，你懂得了于冥冥之中提高你的素养和认知，从此于人世间多出一份感性，而不是张口闭口都是理论，把自己专家化，像我们领导讲话张开必称：秋风送爽、丹桂飘香。这样你会觉得他很恶心，而不会很有水准。我也想读一本书，首先跟这个写书的人谈一场恋爱，你喜欢她不是因为像世俗似的她有房有车有美貌有才华，而是你读懂了她，你们都有感觉。你不喜欢一个作家，是因为你找不到跟他的内心相同的弦，或许是经历环境的分异，不要拿他去比较。你可以喜欢萧红，可以觉得她带给你跟多，但凭什么要拿来比张爱玲。我想不要比，要比就比一比谁更有感觉。余华和余秋雨、三毛和路遥，请问比什么？比他们的文采吗，还是比他们的阅历？一个外语系的学生和中文系学生，可以比的东西是什么？倘若想设下一个套子，比一比谁更恰如其分的符合，然后高叫着称天才，我觉得这意义好像不大。理论家们把一篇文章像杀猪似的分崩离析，自己做一回屠夫，看客们都来尝一尝鲜，品一品猪头与猪脚那个味道更正点，开一个研讨会看看谁烤的肉更香，最后放之四海，让同样口味的几个人再品一品。红楼只有一本，靠着解剖红楼吃饭的人太多了，所以往往吃放饭的人比做饭的人要多。吃饭的人依靠别人做饭吃，对别人的菜指指点点，那么请问你做的菜又如何呢？这个套子，只能表明我们不够宽容，我们把别人当成了自己的救赎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