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郭沫若看文人的悲哀
让文学成为了政治的附属品,见风使舵、趋炎附势,这不仅是文学的悲哀,也是作为一个文人的悲哀。文章从郭沫若的例子,反思文坛上某些文人在良知人格方面缺失的现象,藉此呼唤文人应有的风骨与气节,富有意义,令人深思。
郭沫若是中国文坛一个比较特殊的人物。一介文人,位极人臣,风光无限。但是到了晚年,他彻底变成了御用文人,因其趋炎附势,而呈变色龙状,骨头极软,其为人之不厚道,颇受非议。他的一些拍马屁之作也成了他晚节不保的可耻烙印。
在郭沫若郭老看来,文学就是阶级斗争的工具,他迎合了革命斗争的需要,绑架了文学,所以,他才被扛起了新中国文化的大旗。
浏览郭老作品《桌子的跳舞》,摘录一段:
文艺是阶级的勇猛斗士之一员,而且是先锋。
它只有愤怒,没有伤感。
它只有叫喊,没有呻吟。
它只有冲锋前进,没有低回。
它只有镰刀斧头,没有绣花针。
它只有流血,没有流泪。
……
很显然,郭老的观点是极左的,左得不能再左了。文学即人学,人本性的东西,有时它不以阶级斗争为转移的。焦大是不能娶豪门的千金小姐为妻,因为,焦大有焦大的爱情。按照他的观点,所有阶级性不突出的有关人性中的弘扬真善美、鞭挞假恶丑的文艺作品都不合时宜的。
人们常说,文如其人,是有道理的。我们从《离骚》认识了屈原;从唐诗宋词认识了李杜苏辛;从《满江红》认识了岳飞;从《岳阳楼记》认识了范仲淹;从《正气歌》、《过零丁洋》认识了文天祥……
文人是应该有骨气的,而骨头最硬的是拥有民族魂之称的鲁迅。相比之下,郭沫若为了明哲保身而酥了自己的骨头,为人不齿。鲁迅骂其为“才子加流氓”。又有称其为“御用学者”、“无耻文棍”。而鲁迅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咒骂的人却成了自己的接班人,扛起了无产阶级文化的旗帜。
在1976年毛泽东9月9日逝世后,郭老1976年10月21日首先发表于《解放军报》,11月1日《人民日报》转载词一首。《水调歌头.大快人心事》: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政治流氓文痞,狗头军师张。还有精生白骨,自比则天武后,铁帚扫而光。篡党夺权者,一枕梦黄粱。野心大,阴谋毒,诡计狂。真是罪该万死,迫害红太阳!接班人是俊杰,遗志继承果断,功绩何辉煌。拥护华主席,拥护党中央。”
也就是发表《水调歌头.大快人心事》五个月以前的1976年5月20日,同一个郭老写下了另一阕牌名仍为《水调歌头》的《四海〈通知〉遍》:四海《通知》遍,文革卷风云。阶级斗争纲举,打倒刘和林。十载春风化雨,喜见山花烂漫,莺梭织锦勤。茁茁新苗壮,天下凯歌声。走资派,奋螳臂。邓小平,妄图倒退,奈翻案不得人心,三项为纲批透,复辟罪行怒讨,动地走雷霆。主席挥巨手,团结大进军。
而在文革之初,为了讨好毛主席和江青,在某次会场,郭老亲自朗诵诗作献给江青同志:“亲爱的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你善于活学活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你奋不顾身地在文化战线上陷阵冲锋,使中国舞台充满了工农兵的英雄形象。”
看看,谁有用就忽悠谁,属于墙头草的,随风倒,拍马屁的本事可比赵本山厉害多了。忽悠完毛泽东,再忽悠斯大林,让人读了都脸红。如果郭老再多活几年,再去忽悠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也未可知。谁想到,忽悠完江青,转眼十年后,江青被打倒了,又在国母身上狂踩,曾经学习的榜样变成了白骨精,真是人嘴两扇皮啊!良心没了,人格没了,只剩下笑柄。
文人一旦成为政治的吹鼓手,就像蜗牛永远背上了沉重的外壳,一辈子都翻不过身来。
太平盛世固然需要有人唱赞美诗,但更需要有人警示和批判,因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更何况,大同世界还离我们十分遥远。
看看我们现在的文坛和文人吧,还有多少个郭沫若依旧摇尾乞怜笑春风?那谄媚的微笑,那酸得倒牙的马屁文字,就是文人永远的悲哀!
2011年11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