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信任更恐怖的是绝望

自从药家鑫被判了死刑，就很少再看新闻。当时一直在和朋友争论、评价“药案”中出现的各方人物，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媒体牵着鼻子“游行”了一遭。具体说来，药的生死与我联系甚远，却又总觉得下一个被“弹钢琴”的就是自己，自然地就希望药赶紧死掉。抛开药是否该死不谈，我的这种心态不知道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谋杀，甚至是比药所采取的方式更为残忍、冷血。若需要找一个适当的词语来修饰的话，我惟一的选择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在“药案”中媒体是否坚持了公正和客观，我实难相信，时下的媒体与其说是一个使人民知情的媒介莫如说是一个愚弄群众的大手。它全方位地渗入百姓生活，似乎惟一的目的就是散播谣言。或许作为这个系统的最底层的记者不是如此的，但是记者跑出来的稿子可能会因为新闻点不足被编辑故意删去某些重要部分以制造新闻点、噱头；或许编辑也是仁慈公明的，但是主编可能会因为稿子的政治方向大笔一画某个稿子胎死腹中，也不排除某个媒体为自己之前的某个报道翻案的可能，但主编怕是硬着头皮走到底——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么；也或许主编也是硬气的，但是还有上边某个部门随时会到来的一纸禁令——某些集团的利益远远大于人民的知情权。或许有一天，某个部门也不牛逼了，因为人民群众什么都不信了。

动车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也大概是我半年来头一次津津有味地关注另外的新闻。动车事件到底死了多少人迄今没有一个让人民信服的说法，其实也不用再去努力地让人民信了——因为人民已经慢慢地不再相信。

而至于我为何关注这个新闻，其实没什么原因，某些发达的安全做得很好的国家不时地今天地铁出轨就是昨天飞机失事，要么就是人民示威游行或者地方发生暴乱，中国这么幅员辽阔很难说没有一点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一个有点变态的心理期待，其实期待的也不过是发现自己的国家与其他国家并没有什么不同。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做“期待效应”，若说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期待效应”大家或许不信，比如说连续爆出的慈善机构腐败、动车事故、新疆袭警、某地游行等事件，似乎是一夜之间，争先恐后地都来了。事情发生的密集程度令我怀疑是不是国内潜伏多年的特务开始捣乱了。当然，媒体在这些事件中间依然扮演着说不清是黑是白的角色，它从来没有黑到底或白到底的决心。

此后，我又慢慢地开始看新闻，并且不再具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就像是现在我走在大街上不给乞丐施舍一分钱而绝不会有人冷眼看我而我也绝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一样。因为媒体和乞丐一样有真有假，而且颇有“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的味道。我还从媒体的字眼行间隐隐看到比我更为残忍的东西，绝对不是吃人不吐骨头那么简单。

例如一则算不得被遗忘的新闻，北京市将拆除24所农民工子弟小学，近3万学生或许将无学可上。忽然之间，说拆就拆了，马上就要秋季开学，那么多学生，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妥善安排的吗？不顾人民意愿的决策不是好决策，而这个决策背后的事实更让人心寒：不是让你输在起跑线上，而是让你根本就没有参赛的机会。又如时常在招聘信息上看到的要求条件为本科学历为211院校，以及寒门难出学子的事实……

比不信任更恐怖的应该就是绝望了。而绝望往往让人发狂，比如破罐子破摔。

2011年8月17日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