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撑腰体”背后的宪法无能与国人无奈

有点站不稳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10-26 19:09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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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北大校长为搀扶老人的行为撑腰,作者不是感到荣幸,而是感到了悲哀。我们要有人撑腰才敢做好事。文章分析论述了撑腰出现的各种“恶”事,没有撑腰不敢做好事,同时没有撑腰也不敢做恶事,一旦撑腰力量出现,做好事的人有了,但恶事也可能多。那怎么办?作者指出,真正需要撑腰,那就应该找法律。文章强调指出了健全的法制对约束规范社会行为的重要性。

我是不打算在无聊时候再写东西的,今早晨看到凤凰网关于纪念鲁迅先生逝世75周年的专题,至少为了纪念先生,也该说点什么。

我想说,这是一个富足的社会,这是一个丑陋的社会。

这个社会的富足,不必多言,这个社会的丑陋,一言难尽。我想从“校长撑腰体”这个事件,说一点。

我对这个“撑腰体”,最早见到,是9月21日,北大校友创业联合会秘书长杨勇的微博。他在微博中说:“今天下午参加北大各院系及行业校友会负责人座谈会,吴志攀副校长讲了一个想法:向所有北大校友提出倡议,鼓励校友讲诚信、做好事,做有道德的公民,如果中间发生风险,比如扶起摔倒的老人被起诉,北大无偿提供法律支持,如果败诉要赔偿,北大出20万,多出的由校友募集支持。希望支持的北大校友转发!”

那段时间,我看到网上层出不穷的“扶老人”不敢、“扶老人”被讹等报道,心想写点什么,可是又对于北大吴志攀副校长的这句话,感到了莫名的悲哀。

我不是为副校长感到悲哀,是为我们自己感到悲哀,为北大感到悲哀。

我们究竟丑陋到什么地步,才会对这“扶老人”的事情感到莫名的恐惧?北大五四以来引领国人思想的地位,竟然要在“校长撑腰体”中得到发扬和传承。

当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太偏激,太浅陋,于是忍忍,没有说出来。今天来看,我当时确实是错误的,至少,是冤枉了我们这些个普通的“人”,冤枉了这“苦于突破”的北大。

“校长撑腰体”的背后,其实是我们这个社会,宪法的无能与国人的无奈。

试想,如果我们的宪法,是人民的宪法,是可以维护人民权利的宪法,是能给人民以自信、自尊、互敬互爱,是能给人民以清白的宪法,我们何以不敢搀扶一个年纪像极了我们父母的老人?我们何以不敢挽救一个可爱如同我们孩子般的儿童?

这不是宪法的无能,是什么?

试想,如果不是我们国人的无奈,我们可以看看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亲人,谁是那样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我们谁看到我们自己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了?可我们就是不敢去扶起那像极了父辈的老人,不敢挽救那可爱的如同我们自己孩子的儿童。因为一旦我们伸出手了,可能我们就不能那么清清白白的收回。

这不是国人的无奈,又是什么?

“校长撑腰体”看似是一件校长们为了挽救国人的同情心和民族的道德感而做出的最无奈的举动,实际上,也正好反映了这个社会——如果背后没有人撑腰,我们敢做什么事情?拿好的来说,如果背后没有WZL“撑腰”,那个农民工的妻子,能够把自己丈夫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要回来?如果背后没有BXl“撑腰”,重庆打黑能够进展这么顺利?当然BXL后边,可能也有人在撑腰,这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隐形的网。

拿坏的来说,如果背后没有人撑腰,哪有“我爸是李刚”?如果背后没有人撑腰,哪有安徽桐城县范岗镇纪委书记暴打医生却口出“我就是纪委书记,我上边有人”这样大言不惭、置国法于不顾的跳梁小丑?当然,这背后,也许包含着这位纪委书记对医生这个强势群体的无奈——试问大家,谁去医院的时候,没有受到过冷眼与斥责?

这个社会,当我们以个人面对着“某部门”的时候,我们都成了弱势群体。如果我们背后没有人撑腰,谁敢说自己能顺利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我们慢慢地,就默认了,谁让我们背后没人?

于是我们开始笼络权贵,巴结相关部门,一旦从一个弱势群体成了某一方面的强势群体,找到了撑腰的,找到了靠山,我们就露出了一样丑恶的嘴脸!

不用再举例了,因为我这手下的笔,每落下一个字,不知道社会上又发生了多少如上的笑话和无奈。

但是!我们这个民族,如果还想自我救赎,背后撑腰的,不该是“校长”,也不该是“W总理”,不该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部门。给我们撑腰的,应该是法律,尤其是宪法。

我们不能等待再有一位像先生一样的人出现,来挽救我们的内心,来唤醒我们的愚昧。

因为我想,就算是先生在的时候,那么多的批判,亦不能唤醒我们内心的善良和爱,而在这个时代,紧靠陈丹青、韩寒、柴静这几位说话比较含蓄的批判者,更不足以唤醒国人的。

陈丹青若不是请辞清华教授,怕也不敢在体制内,说出《退步集》中的话;韩寒若成了文联主席,恐怕再也不会特立独行了;而柴静,算是在体制内,却依然能够坚持作出一些令我们感动和敬佩的节目,实在是难为了这样一个女子。

当然,如果宪法还没有不无能的时候,其实也只能靠这些“文化人”来呐喊了。

我们年轻人,真该再去重温先生的书。就我个人而言,从小读了他那么多文章,却终不觉悔,直至去年再拿他的杂文来看,才发现他的呐喊,余音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