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与才

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主要是儒家知识分子，按现代分类，他们主要是学习研究“社会科学”，学成后争取做官，即儒家所谓“学而优则仕”。不过，真正的“学而优则仕”也许更适合于孔夫子之后的科举时代。我国的隋唐开始科举，科举主要是选智力；更早的汉朝是举孝廉。虽然被举荐者可能也是知识分子，但举孝廉据说主要是举荐有德行的人。举孝廉之所以失败，据说似乎主要是因为被举荐者弄虚作假（例如假孝道）和举荐者以权谋私。不过，举孝廉之失败，显然是失败在举荐的方式方法的程序上；从其内容上看，并没有错，即有些官位的确主要需要的不是聪明智慧，而是忠诚、正值、公正、廉洁的德行。

直到今天，统治者更注重的还是德行，因为有德（如忠诚）无才和有才无德都可能坏事，但至少前者不大可能背叛你，所以宁可要有德无才。例如建国初期，中共弃“资产阶级”职业外交官不用，而将自己的将军改造为外交官；例如当时许多企业的厂长、中小学校的校长也是由解放军的复员军人担任，其中很多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筐。那些外交官也许还称职，而许多这样的厂长、校长却很难说，甚至他们可能不仅干了些错事，还干了些坏事。总之，科学家也许不是人人都能做得的，当官则不然——不是能干不能干的问题，而是让干不让干的问题。就此情况，“文革”之后民间形成了一副对联：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是不服不行。

当然，最好是德才兼备。有才能的人往往也是有知识的人，虽然并不是说知识分子就一定有才能。“文革”期间，毛泽东的“五七指示”号召知识与劳动相结合，他似乎就对知识分子不以为然。不过，生产力不发达的社会，百姓困苦，无钱读书，知识分子也不多，机缘巧合，文盲而成大事者大有人在；现代社会，教育相对普及得多，文凭或者好的文凭已成为做事业起码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