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字的慈善之惑
“红十字那赤热的殷红,挡不住偶尔溅上去的世俗污浊”,道出了慈善界变色的实质。例证并举,既是质问慈善界,亦是在拷问社会的道德良知。
红十字是崇高的,令人敬重的,即使在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子弹也是绕着红十字飘扬的旗帜呼啸飞过。红十字的使命是慈善救援,因为其遵循人道主义和志愿服务,所以让人保留着虔诚的敬畏和神圣的尊重。
红十字那赤热的殷红,挡不住偶尔溅上去的世俗污浊。
上海红十字会的万元餐单,让公众深切感受到自己的慈善遭到了别有用心的亵渎,让人不能不生出慕慈善之名而捐出的款项极有可能为万元餐单做出了说不清的贡献。我们过于相信红十字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和道德操守,过于沉迷他们以慈善名义宣扬的人道主义和互助精神,我们本着对于慈善的虔诚信仰,却忽略了对于他们的道德拷问,于是,不经意间,我们发现所谓的慈善并不是印象中那样的纯洁和神圣,并不是期望中那样的无私和道义。或许,这也应了古人那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老话。
本以为这只是偶然的一例而已,还不至于让慈善良知因万元餐单的绑架而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不会让红十字的人道光辉变得暗淡失色。可是,事情总会适时而出,不断印证所有善良的愿望都是不切实际的一厢情愿。就在前日浏览新闻的时候,偶然又发现一则关于红十字的新闻,读来令人惊愕和愤慨。
那是一段视频新闻,讲述了某红十字医院以20元钱的价格擅自出售产权归属产妇的胎盘行为,更有甚者,该院护士竟然向购买者传授胎盘“炖着吃”的做法技巧。在红十字医院的如此作为面前,讨论胎盘的营养价值和食客的饮食偏好毫无意义。一个医院,一个天使,一个悬挂着红十字的神圣的地方,我们找不到人道主义体现在哪里,我们看不见志愿服务表现在何处,除了血淋淋的赤裸裸的金钱交易。这里的红十字,面对纸醉金迷的世俗诱惑,丢弃了慈善精神,仅剩下物质欲望。
丛飞(深圳歌手,享年37岁,曾先后参加了400多场义演,资助了183名贫困儿童,累计捐款捐物300多万元)的妻子因为意外死亡,让小丛飞备受社会关注。郑渊洁父子捐款10万元资助小丛飞,以让帮助别人孩子的丛飞夫妇不至于因自己的孩子成为孤儿而难以安息。但是,这笔充满社会爱心和彰显慈善精神的民间捐款,郑氏父子却态度鲜明地宣称不会交给“这会那会”。其中的意味,虽明说不得,却能让人心领神会。“这会那会”,不是天价餐单,便是唯利是图,高举红十字的慈善旗帜,却赤裸亵渎着红十字的慈善精神,你让人怎样安心地将钱捐献给你,又让人怎样相信你会毫无私心地将捐款用于慈善事业?郑氏父子不会,换作我,也不会。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是经常地献血,因为我相信献血光荣,相信慈善是这个社会最令人温暖的牵挂,同时,也为挽救别人的生命和别人身体里流淌着自己的鲜血倍感自豪。后来,我渐而知道了临床用血的昂贵价格还是让很多病人根本承受不起,并因此不得不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而红十字血站的工作人员却享受着非同一般的高福利待遇。我有一种感性的直觉,他们的高福利待遇,其中也有我的一份菲薄的贡献。人道主义不过是一个华美的幌子,既搞经营又吃财政的红十字根本不存在志愿服务。直到2009年爆出成都有红十字工作人员高调宣称自己用高蛋白的营养品即血浆浇花的新闻时,我才彻底地放弃了原本认为无尚光荣的慈善捐血。这些打着慈善旗号的社会组织,其实与城市街头某些职业乞丐没有多大区别,都在无耻地利用公众的善良。
没有公信的慈善,枉为慈善。面对公众无所归依却依然坚守的慈善良知,谁又能强力回应关于慈善的道德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