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姊妹的亲情生死劫
一个三胞胎婴儿被弃之垃圾场,这是令人震惊的,文章表达了对弃婴者的谴责。更深入分析了弃婴的背后原因。这个故事和兄弟救母绑架的故事一起,深刻地反映出了社会贫富的悬殊,反映出了社会底层人治病的巨大困难。文章分析揭示的现象值得我们全社会思考。
拾荒一族是城市中被边缘化的一群,他们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以辛苦的劳动换取些微的收入,维持极其简单的生计,甚至还要以此微薄的收入撑起一家人望子成龙或者望女成凤的梦想。底层中国,生计是沉重的负担。
在我们的印象中,他们是脏兮兮的,衣衫褴褛的,没有文化的,甚至在某些地方还要将其视为高危人群,报以冷漠的歧视以及高度的防范。他们的命运,虽然与城市连在一起,但是,他们不属于城市。他们没有医保,子女没有学校,退休没有工资,生活没有保障,他们只是生存在城市狭窄的缝隙中,以单薄身体的频繁穿梭,活跃着城市复杂的经络。
正是一个在城市垃圾场拾荒的老妇,撕开了繁华都市肮脏而丑陋的一角。当然,这肮脏而丑陋的一角,不是城市的垃圾场,不是拾荒者或者流浪者的栖息地,也不是弥漫着靡靡之音的流光溢彩的娱乐城,它很隐蔽,无法用肉眼触及,却能用精神感知。
年轻的妈妈生下了姊妹三胞胎。病房里,年轻妈妈陶醉在初为人母的幸福中。可是,她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的三胞胎儿女,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弃之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荒天野地微弱的哭泣声,宛若徘徊在生死边缘般无助地哀伤。幸运的是,那个拾荒的老妇,聆听到空旷无人的垃圾场飘荡的哭泣声,并循声而去,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内,竟然发现是了那名可怜的女婴!紧接着,在不远处,是另一个会动的塑料袋,是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婴!还有一个,虽然也是女婴,不过却已夭折。三胞胎姊妹,本该安详地成长在温暖的保温箱内,用本能的啼哭和天真的微笑成就妈妈的幸福,可是,她们却被残忍地当做垃圾弃之到垃圾场!谁会如此残忍?谁又如此狠毒?
警方调查的结果,令所有人预料不到。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女婴的亲爷爷,也是年轻妈妈的公公。儿媳生得双胞胎,源于隔辈亲的爷爷本该乐得合不拢嘴,何况是三胞胎!如此有悖于常理,确是令人难以理解。警方的询问,揭开了所有的迷局的答案:保温箱一天的费用是三千元,婴儿长到正常体重需要在保温箱内呆上两个月,总计要18万。三条鲜活的生命,而且是三胞胎的亲孙女,因为巨额费用的压力,竟然将其逼至走投无路,以至于当做垃圾进行残忍地谋杀!
初到人世的三胞胎姊妹,尚未感触世道苍凉,也未感悟人情冷暖,便遭遇令人不寒而栗的亲情生死劫。在同情和怜悯三胞胎姊妹的时候,我们更多的是对爷爷残忍的声讨和无情的斥责!那可是自己的亲孙女啊,灭杀的不只是弱小的生命,同时也有自己儿子儿媳的全部幸福啊!但爷爷这样做了,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自私以及无法容忍的残暴将三胞胎姊妹坚定地置于死地。警方对其逮捕,甚至继而判刑,都是其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但是,我们能够一味地批判爷爷的残忍吗?18万不是小数,尚且不论爷爷的心量有多大,肩能挑多重,但就这个冷漠的数字便足以让绝大多数家庭不堪承受而陷入救与不救的两难选择。这就是当前中国唯利是图的医疗体制造就的道德困境,人道主义已经在势利的追逐中荡然无存,至于媒体镜头下出现的特别场景,又是免费又是捐款的,我认为不过是凤毛麟角的个案而已,并无普遍意义。
医生只是职业,别以为都是天使,医疗只有生意,别以为都是慈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大造化,在势利的医疗体制环境中,大抵已经沦为遥远的传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被媒体关注,也不是每个人都幸运地被医院免费,三胞胎姊妹的不幸命运,不过是千万个民生影像较为极端的缩影而已。
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在南方城市打工的兄弟俩,为了给病重的妈妈筹集治病的药费,竟然犯下绑架的罪事。兄弟俩的作为,背弃了法律的基本秩序,自然受到法律的惩罚,但是,到底是谁将兄弟俩逼上了犯罪的不归路呢?当行孝需要以犯罪来实现,我们应该感动于儿女的一番孝心,还是应该反省社会秩序的严重畸形?
垃圾场上的拾荒者,在姊妹三胞胎生命陨灭的最后时刻,挽救了其中两个人的生命,年轻妈妈的幸福,从而不至于彻底崩溃。责怪和怨恨,甚至于愤怒与谴责公公的非善之举,都不过分,但是,有一点我们都该体谅,除非人心泯灭,任何人都不会置法律道德于不顾,并将自己的亲人无缘无故地抛弃。现代中国,已不是一穷二白的中国,我们有豪华的政府大楼,有无数的公务用车,有万元餐,有出国游,为什么就没有钱来解除公众的疾病痛苦,以至于因为不堪治疗重负都要将生命荣耀的三胞胎姊妹当作垃圾处理,从而诱发道德溃坝和犯罪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