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艺伎的现时联想
古时艺伎可以卖艺不卖身,如今的女孩却在卖身不卖艺,荒唐的现实,让人发指的心痛!
久远时代的艺妓,名分的光耀却没有带来身份的尊严,她们仍然是社会比较没落的或者没有地位的一个群体。展示在舞池里的优雅身姿,回响在厅堂里的幽怨歌声,成为非富即贵的上层社会人士的精神娱乐,然也不过是那些人眼中的玩偶而已,即使如此,她们仍然保留了最后的人格尊严——她们不卖身。贞操是包括艺妓在内的所有女性最侵犯不得的神圣尊严。
时代进入21世纪,人们的思想观念空前解放。当然,包括性的观念。没有任何时代比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对于卖淫嫖娼更为宽容的了,无论是为了肉体的满足还是金钱的占有,都可以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公开的私密场合无所顾忌地从事这样的非法交易。那瞬间的交欢,便可以使得双方实现各自的满足,并且如果不被警方依法论处,无论是谁都会对此视而不见,当然,一定程度上除了当事者的家人。
当社会伦理道德价值降低到一般社会公众对卖淫嫖娼完全接受和普遍容纳的程度时,性的存在就不再是仅仅可以与爱情和婚姻相依相伴的隐秘幸福。因为社会伦理的丧失,道德价值的扭曲,性的角色期待也会在这个渐变的过程中发生异化和蜕变。钱的功能,已经不再仅仅限于一般等价物进行市场流通,它可以拓展至各种领域使得各种欲望得到满足,也包括性的满足。
性是一种服务,按质论价,这样的行规甚至比贩毒、行贿更加公开和令人接受。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形到底是社会的开化还是社会的倒退,是价值多元化的必然产物还是道德堕落化的最后结局。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竟然可以在网吧的门口毫无羞涩地向女孩讲交易条件,100元开房。对此,女孩既不羞涩也不愤怒,一笑而过后留下都市夜空的霓虹闪烁与青春飞扬。我不得不惊叹于后生的大胆并感叹于自己的落伍。更有甚者,那些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并且是女孩子,居然诱骗尚在学校就读的女学生到高档洗浴中心洗浴并拍下裸照逼迫她们卖淫!这样极端的事例,想象力全世界倒数第一的中国孩子做出来了,惊世骇俗,不知是源于青春的联想,还是基于现实的模仿。
被逼迫的或者极自愿的少女卖淫案例,毋庸置疑是我们时代的悲哀,是这个社会的耻辱。任何一个稍有良知的人,都会感到揪心的精神之痛。那含苞待放的蓓蕾,应该释放她花枝招展的芬芳,展示她活力青春的荣光,而不是被摧残、亵渎和蹂躏!对于这些社会阅历匮乏却透支未来和年轻女孩,用鲁迅的话做出评价最为恰当不过:“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误入歧途的学生女孩,那可以为之跳楼、为之拼命的贞操,在事主的眼里不过是男人抛出的花花绿绿的银子,是可以满足物质欲望和情色诱惑的生活道具。这世道就是交易,没有温暖,只有冷漠,当青春的容颜在为人妻、为人母的熬煎中被岁月的镰刀刻上无法抹去的痕迹,回首往事,那将是另一番怎样的情感纠结?
那可耻的嫖客,赤裸裸地将可以作为女儿甚至孙女的学生女孩压在身下,唯一可以作为正当理由的是付了嫖资。记得有些落马高官喜欢嫖宿幼女,有的喜欢嫖宿处女,当然这样的变态性欲需要或许并不仅仅为了生理满足,而是将摧残和蹂躏未成年女孩当作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愉悦的精神满足。在嫖客的眼里,卖淫女不是艺妓,他不需要她的歌声和舞姿,不需要她的心灵倾诉和精神交融,而是她的身体,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幼小的,她们的贞操只是嫖客付钱买下的商品,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和消费,就像到菜市场购买蔬菜一样,蔬菜是无所谓尊严的。更为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的社会好像变得和嫖客的心理一样变态,对于虚荣的永无止境和贫困的讳莫如深,使得普遍的价值主张变更为笑贫不笑娼,对于卖淫产生了普遍的接纳心理,而这为少女过早涉入红尘同样创造了社会氛围和精神诱导。
需要反省的还不仅这些,那些个对于公开的或者隐蔽的卖淫嫖娼现象默许和纵容的做法,令这种曾经绝迹的社会现象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并且是来势汹涌不可阻挡。法律的沉默,是对卖淫嫖娼的间接鼓励,官员的懈怠,是对卖淫嫖娼的无形支持,而公众的视而不见,更是对卖淫嫖娼的积极推进。其实,那些卖淫的女学生是可悲的,可怜的,如果曾经有过歇斯底里的呼喊,如果曾经有过悲惨屈辱的呻吟,不知,那绝望的呼救和无助的眼泪会不会是对法律缺席的质问,或者对公众充当冷漠看客的控诉?
“群婚制是和愚昧时代相适应的,对偶婚制是和野蛮时代相适应的,以卖淫和嫖娼为补充的一夫一妻制是和文明时代相适应的。”恩格斯的经典语录,应该不是对社会主义婚姻制度的深刻注解,却同样有着非同凡响的现实借鉴意义。性如果排斥了爱情和婚姻,容纳欺骗、野蛮和暴力以及交易,那么这些生活在社会华丽一隅的性工作者的快乐感受和职业尊严将远不如古时的艺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