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
一部“看”不懂得电影,我给出我的理解
文章清清楚楚地讲述了作者所看电影的主要人物,他们之间的主要故事,表达了作者的看法和感受。
夜,20点19分,那时花开结束,朴树苍凉的声音缓缓弥漫在空旷的宿舍里,一遍一遍撞击着冰冷的墙壁,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
故事的开头,如一部老旧膜片,黑白的屏幕上,欢子和张扬结婚了,她说,我没想到最后会和你在一起,他说,我也没有想到。
看了很久才明白,这部冷镜头拼接而成的电影究竟讲了什么。就如影评里,游客们说的,这不是一部适合看的电影,而是细细品味,细细体会。而我,不是一个认真的看客,却是被认真的撞击了,一股忧伤弥漫心头,像是沾上了强力胶一般,难受而无奈。
故事一段一段穿插进来,三张快乐的面容在摄像头前说,我们分开了,我们承诺,今天之后,我再也不认识他们俩了,谁违背了誓言,谁就去死。第一眼看到这个镜头时,我笑了,我笑着这仨疯子,可是,这笑,不过第一秒之后就凝固了。死是什么?究竟是逃避还是解脱?或者,其实逃避也就是解脱吧。
其实,谁的青春又不是欢子呢?
同时喜欢了两个男生,他们或许不够优秀,或许不够完美,却是能义无反顾的陪在她身边,她爱着的这两个男生,为了所谓友谊,分食着她的时间,她爱他们,他们也爱他,于是,张扬会说,欢子,周一到周五,你是我张扬的女人,而到了周末,他就消失了。
这部电影,把更多的镜头给了高举和欢子,毕业后的高举,多年后的高举,他仍旧爱着欢子,于是换个身份,继续追求欢子,他问欢子,你寂寞吗,你还爱他么,你爱的,是他还是他?那时,我看着独自开车行驶在高速路上的高举时,我是替他不公的,毕竟,在那个美好的岁月,在那个他爱着欢子的青葱岁月,欢子给他的,只有一个周末,那么短暂的两天,那么痛苦的等待和忍耐,可是经历这么多不可能的高举,却是从未放弃过对爱的追求,甚至到了最后,他陪欢子去死,他对张扬说,我去地狱。
看完电影,我最强烈的想法是,这部电影是不是下了咒了,他似乎有魔力般抽走了我的灵魂,于是,到现在为止,我的脑海里有的,还是那三个明明从来背道而驰却又总是形影不离的孤单身影。
电影里有一个镜头是这样的,一群路人在站台旁开了个假面舞会,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群,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与不同的人跳着舞,也有的,不过在跟玩偶跳舞,但是他们都很开心,他们欢快的跳着,尽管,他们都不知道,面具后面的面孔属于谁,那面孔,是美是丑是男是女。然后,列车到来了,大家缓缓摘下面具,重新踏上旅途。列车轰鸣而过,留下茫然的三人,看着空旷的铁路,看着那些相互交错,却又总有固定目的的铁路。
我想,那时茫然的三人,大概是突然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又是要何处而去吧。
其实也是啊,带着面具,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忘却一切的禁制束缚,然后去疯狂,去享受,这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沉迷了,这面具,太让人着迷,太让人欢悦了,于是,就想着,不摘下来该多好?只是,现实,就如那轰鸣而来的列车,它来了,它提醒你该走了,理智的人们,轻松过后,摘掉面具继续过着正常的生活,而沉迷于此的人,被遗弃了,她们可悲的骗着被人,更可悲的骗着自己。
欢子和高举最终决定去死,她们各自服下药丸,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曾经三个人欢快时的录像带。高举问欢子,如果明早醒来,我死了而你没有死怎么办?欢子说,那么我就去找张扬。
这是多么可悲而自私女人啊。
可是,我却说不出对她攻击的话,因为,她太现实了,她就是身边的路人甲乙丙丁,或者说,她就是自己,她就是我,是我心中一些阴暗,却又时时出现在脑海中得身影。只是同时,欢子,又是幸福而虚幻的,因为她爱着两个人,而她的这两个人,都在无欲无求的等着她。
整场电影中,张扬最多的镜头,就是独自一人坐在电脑旁,看着三个人的相片,看着三个人的录像带,他沉默地看着这个世界,可是,他叫张扬。我知道,他其实真的是张扬的,他张扬的维持着他的友谊和爱情,他忍耐着他的兄弟分食他的女人,他在黑暗中静默的看着这两个他最亲近过的人,他信守承诺,再没有去找过高举和欢子,但他却给高举办了一张保质期为五十年的金卡,他淹没身份,只用这张卡向高举承诺,只要高举拿着这张卡来找他,任何愿望都可达成,就是这么静默而执着的男子,他的爱,那么强大。
最后,高举和张扬在车站道别,他们问对方去哪里,高举说,地狱,而张扬说,天堂。然后高举问张扬,你有什么话需要带给欢子的么。张扬听后笑了,他问高举,你会遇见她么?
欢子,最后,她是跟谁走了?
或许,对于高举和张扬而言,欢子就如一粒微尘,她无处不在,却怎么也握不住,正如那些早已随风而逝的青春,我们为之哭为之笑,最后,却是谁也说不出,那段青春,是否也为自己停留过?或许停留过吧,也或许,从来不曾停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