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治名牌的“干儿子”

江东瘦月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06-17 16:33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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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采用列举法,把伪造品牌的严重性表现了出来。文章还分析了形成的原因,分析了造成的不良影响。最后指出了治理的必要和方法。仿冒名牌,害名牌,害顾客。职能部门应该好好治治这些“干儿子”们了。

初夏时节,我出差古城郑州,在夜市的排档上消遣,只见一家挨一家的摊位上,大多数打着“黑老婆”牌号。原来,一些原先修理自行车的大叔、轧面条的大嫂眼馋排挡生意火爆,便丢弃老虎钳、擀面棍,抄起专营螺蛳、大虾的营生,照着葫芦画瓢,随即赶制了河南民间品牌“黑老婆”的招牌。对此,口吐烟圈圈、身材胖乎乎、皮肤黑黝黝的品牌创始人不急不恼,那位老太曾经大度地说:“我的招牌任你们随便用,用我牌号的都是我的干儿子、干妞。”当上干妈,在辈份上沾了光,老太婆颇有些阿Q精神。其实,做干儿子、当干妞自不必计较,店名不雅致也无所谓,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油腻的口袋就中。

这几年,品牌的真假,楞是让人雾里看花。就说本人所穿的鳄鱼衬衫正宗与否,至今自个儿心里没谱。只见“鳄鱼”满街“游戈”,嘴巴有张的,有闭的,尾巴有直的,有弯的。花花公子服饰上的兔子头原先是朝左看,而冒牌的则把兔子头扭向右。梦特娇T恤衫本来是5朵花瓣,有的绣作6朵,3片绿叶本当是不开叉的,但有的硬是“逼真”地让绿叶吐出“锯齿”。正宗梦特娇售价在1200元上下,而假冒的仅有百十元,甚至30元就能“搞掂”。

奥普浴霸热销市场,嘉兴一家电器公司眼红心动,投入2万余元,托人在香港注册了“香港奥普电器有限公司”,然后“授权”在嘉兴生产。这回“胡汉山又回来了”,气派甚过往日,年销售额达数千万元。随后,“半路上杀出程蛟金”,又窜出个深圳奥普公司。奥普是浙江省著名商标,无形资产价值达1.1亿元,从事浴霸生产9年来,一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猛地冒出两个素不相识的“干儿子”,难怪杭州奥普公司不敢认下这门空穴来风的“干亲”。

恶意傍名牌者的用心昭然若揭。宁波人胡某把海尔、雅戈尔、苏泊尔等名牌商标在香港作为企业名称登记注册个遍,大有将国有名牌尽入囊中的“雄心”。

当一个词组被“定格”成经济领域耳熟能详的品牌时,浅表层次的“克隆”者便会蜂拥而上。搞生产经营的,个个都是算盘珠子拨得“毕叭”响,租厂房比建厂房讨巧,傍名牌比创名牌省力。依傍着参天大树,便有受用不尽的阴凉。纵使打着灯笼遍觅不着可以叩拜的“干爹”、“干妈”,也只需灵机一动,一厢情愿地甘当“干儿子”,反正又不续对方的“家谱”参与排字号论辈分。

如果假雅戈尔也跟浙江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一样,在全国各地开设156家分公司,任你巡回打假,不把胖子拖瘦、瘦子拖垮,那才怪呢。当年,浩浩荡荡挺进中原的华伦天奴品牌,因遭遇一大帮子“假洋鬼子”,差点阴沟里翻船,便是佐证。假美猴王屁股上抓一把毛就能变出一群孙悟空,上西天取经的行者就只有拾缀起金箍棒归隐花果山的份了。

事态弄到这这种地步,再像“黑老婆”品牌创始人一样,说句“打我牌子的都是我干儿子、干妞”,显然于事无补。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擦得铮亮的品牌,一转眼间让“野小子”搞砸了,即使你肚量大得可以点篙撑船,恐怕也难以忍气吞声地捏着鼻子吃得了这盆馊菜。

过去,南京冠生园新饼陈馅事件被媒体曝光之后,这一品牌受到重创,甚至“株连”到整个月饼行业,一枝孬竹碍了满园嫩笋。所幸诸多名牌企业引以为戒,不再贸然造次认领“干儿子”。

邪不压正,这是规律。名牌企业断然不会坐以待毙。去年10月,海尔、奥普等9家企业异口同声发出呼吁,请求采取措施,保护国内知名企业商号权,并联合提醒消费者提高识别假名牌的能力。套用一句早已过时的话,“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人民战争”,没有消费者的觉醒和自觉参与抵制,围剿傍名牌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傍名牌,不仅糊弄了消费者,而且侵犯了名牌企业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目前,反假冒、反侵权的专项治理正在全国展开,个案查处的数量与日俱增,查封假名牌的标值也令人咋舌。

的确,个案查处尤如抱着菩萨洗澡——劳神费力,治标难以治本。而如果工商部门切实履行职责,查验生产厂家的“身份证”,弄清楚与名牌企业之间的彼此关系,是真联营、还是假挂靠;质量监督部门也宜常抓不懈地核查流动、销售领域商品的“户口簿”,不使“干儿子”霸占了本该嫡传的家产,名牌原先的市场份额便会毫发无损。祭起《商标法》这一法宝,又何愁那假名牌不现出原形呢?诚然,1993年颁布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眼看快要跟不上趟了,制售假货的手段不断推陈出新,实施地方保护的技法也日益高超,因而法律法规的修订完善,也该与时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