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的同时不能忽视艺术创作规律——浅谈央视春晚的文艺创作误区
文章开篇诠释了央视文艺春晚的名称来历,引述文艺家艾军对央视春晚的多角度评价和肯定,作者引述了新浪网的民意调差数据,概括出民众的心声,与此形成对比,自然引出作者的话题:“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称霸了二十几年的文艺节目处境日渐尴尬,收视率和观众数量大跌呢?”文章从三个方面做了回答:“第一,指导思想失于‘大一统’意识”,“第二,部分节目单调乏味,缺乏创作力、思想性和艺术性”,“第三,商业性明显,影响节目的艺术性”。每一方面的论述有正面有反面,有分析有事例,内容具体有很强的说服力。
“春晚”的全称是中国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通常简称为央视春晚,也即CCTV春晚,是中国中央电视台在每年农历除夕晚上为庆祝农历新年而举办的综艺性文艺晚会。对于春晚的发展历程,社会学家、文艺家艾军认为,“春晚”是伴随着改革开放后,电视的普及和发展,由央视打造出来并诞生在文艺百花园里的一朵奇葩,也是春节联欢晚会这种文艺形式中的变异儿。他在2008年在在中国网“回顾改革开放30年”活动中撰文如下叙述:从春晚27年的发展历程看,它经历了80年代启动发展期的火爆,走过了90年代成长期的壮大,也迎来了21世纪成熟期的稳定。但无论如何变化,央视“春晚”这个诞生在改革开放初期的电视综合文艺形式,已经成为家喻户晓,闻名海内外的春节期间节日文艺大餐;成为所有炎黄子孙追求和谐、进步、吉祥的民俗盛典。27年的发展,“央视的春节文艺晚会”已经成为“春晚”一词的固有的概念被公众接受认可。它的意义早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娱乐节目,而是承载了更多的文化和政治的元素,特别是在一定程度上担当了塑造国家意识形态和族群文化的重任,是中国独有的文化现象和符号。央视春晚的成功固然是依托民俗,贴近民间叙事,但除此之外,它的壮大发展首先得益于大胆创新,开创了我国电视娱乐节目的先锋,其次,央视拥有丰富的资源:雄厚的资金来源、先进的技术设备、全国覆盖的传播通道,作为国家频道的权威性、全国优秀的人才储备等,早期的春节联欢晚会是全世界华人在除夕夜除了燃放爆竹之外唯一的娱乐节目,被人们亲切地称为“精神年夜饭”,“春晚”每年的收视率都达80%以上,成为对社会文化和大众生活影响最大的电视节目。每年,在春晚舞台上一夜走红的明星不计其数,小沈阳和刘谦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总之,央视春晚以其非常巨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成为我国电视文艺创作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但是在近几年来,中国大陆民众对于春晚的满意度却每况愈下。根据新浪网关于2010年央视春晚的满意度调查,68.6%的网民认为“不好”,16.8%的网民认为“一般”,认为“好”的网民仅占14.5%。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在各大网站上办得如火如荼的“网络春晚”却赢得了网民的阵阵好评。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通过民意中国网和搜狐网,对2433人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44.1%的人看了2010年的网络春晚,30.6%的人没看,25.3%的人表示关注。53.3%的人认为网络春晚会取代传统的电视春晚。而在2010年除夕夜,湖南卫视播出的台剧《宫》,在面对央视春晚的冲击居然丝毫不落下风,《宫》的收视率创下了国产剧的记录,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央视春晚的风采依旧有点难。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称霸了二十几年的文艺节目处境日渐尴尬,收视率和观众数量大跌呢?
二十一世纪以来,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网络的兴起,人们的生活方式更加趋于多元化和个性化,受众所面对的媒介选择日益丰富,受众的审美趣味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趋于多样化,春晚的神圣光环逐渐消褪,春晚所营造的那种“万众瞩目”、“全民关注”的效应也日渐式微,在新媒体的冲击下,春晚已经不再是“必选品”,观众对于春晚的评价也有走低的趋势。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现在中国大陆民众在除夕夜的娱乐方式更加充实这些外部原因以外,该节目在内容和形式上存在诸多缺点也是央视春晚失落的重要的原因,如果从文艺创作方面细加考察,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分析:
第一,指导思想失于“大一统”意识。
春晚遭弃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编导和策划的指导思想有失偏颇,过时的“大一统”思想把他们束缚住了,这就造成了春晚无法有大的改观,始终无法突围而获得更加广阔的发展天地的重要原因。在这样的创作思想的主导下,春晚节目很难适应当今丰富的社会生活了,跟不上观众日益多样化的审美需求。春晚承载的内容太多,尤其是太多娱乐之外的内容。春晚作为一个文艺产品,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节目主题的安排,还是节目内容审核编制,都在尽力追求大而全,尤其是政治性的宣传,更像是在做成绩的回顾和工作任务的安排,正如一位网友打趣说:“歌舞像开幕式,春节像党的生日。”在节目演出阵容中,包括各阶层,各年龄段,尤其要包括工农商学兵,这些考虑和安排使得春晚不堪重负,我们的确曾经有过舞台“大一统”,时代,那时候,全国一起看样板戏,全面背诵《毛主席语录》,到处传唱红色经典歌曲,不过,那时候的文艺创作比较单一,意识形态批评是唯一的文艺创作规律和文艺批评理论,加之,整个文艺创作的的局面又比较沉寂,可供人们选择的文艺产品不多。但是,如今,在艺术纷呈,审美多元化的新时代里,人们早已经突破了审美结构和审美趣味一元化,然而,春晚的编导和策划者们却继续要求全国观众观看和喜欢同一台演出,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而这样的思想束缚势必会影响到文艺节目创作的创新性和现实感,若不破除这一思想藩篱,春晚就难以真正取得卓有成效的改革。
那么,如何在政治思想继续保持统一的同时,使各种艺术流派和艺术风格发扬光大,尽情演绎,我们可以提出如下的改革设想:首先,我们必须突破“大一统”思维的束缚和条框,使文艺创作有更大的空间和选择,然后,在播出形式上,可以借助多个频道同时推出多种艺术风格和形式有区别的春节晚会,以此来满足不同口味和层次的观众的要求,这样的话,观众就有了选择权,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切换频道,选择适合自己口味的节目,观众觉得他们的选择和需求得到了尊重,这样就提高了他们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参与性,从而避免出现观众“被春晚”的现象,心甘情愿地观看春晚节目。
第二,部分节目单调乏味,缺乏创作力、思想性和艺术性。
如果从文艺创作的理论来衡量春晚的节目,笔者认为,部分节目缺乏创造力,无法满足观众的期待视野。从文艺创作的规律出发,春晚节目吸引观众的关键在于“陌生化”,俄国形式主义学者什克洛夫斯基在论及陌生化问题时强调:“艺术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使人恢复对生活的感觉,就是为了使人感受事物,使石头显出石头的质感。艺术的目的是要人感觉到事物,而不是仅仅知道事物。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和时间长度,因为感觉过程本身就是审美目的,必须设法延长。艺术是体验对象的艺术构成的一种方式,而对象本身并不重要。”这就意味着,文艺创作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常规,出人意料,而纵观春晚节目,很多节目和形式则忽视了这一规律,比如说,主持人语言程式化严重,主持人的语言有时缺乏生动活泼缺过于机械单调,比如一句话都要由两个主持人分别说上半句和下半句,而且主持人的内容几乎没有变化,千篇一律,表现地过分套路,主持人的这种严重程式化表现从整体上降低了春晚节目的艺术性。再比如,在春晚舞台上,参与表演的来来回回总是那么几个人,宋祖英的歌声,赵本山和黄宏的小品,冯巩的相声,春晚如此大的舞台似乎成了个人表演的舞台,很少有新面孔的出现。再比如,每年节目最后均以《难忘今宵》合唱结束,这首曲子是1984年春晚创作的,后来,从1990年一直沿用到今天,这种模式化的结束方式让整个节目留下了非常机械的痕迹和记忆,那几个老面孔的主持人,“高科技”魔术,以及那些姹紫嫣红的明星阵容,所有的这一切,很容易使观众出现“审美疲劳”,形成对春晚模糊的习惯性的印象。
2011年春晚西单女孩和旭日阳刚组合的出现让人们眼前一亮,他们的朴实很容易赢得人们的共鸣,这给春晚节目组很大的启示,春晚是全国人的舞台,不是属于几个“专业户”的。除了这些,春晚节目“要掌声”,则直接反映了节目的力不从心。很多被人们所诟病的“托”的存在也让春晚的舞台黯然失色,近年在部分相声、小品节目时收看电视直播的观众经常能听到,下面大声叫好、起哄的声音。尤其在有些不一定很好笑的笑料上,这些托儿带有喧宾夺主性质的大声叫好有时可能会起反作用,这也反映了节目组在节目的演出上心里没底,防止出现冷场的设计而精心安排的“托”让电视观众非常不满。语言类节目是春晚节目的重头戏,也是被人们批评最多的,近年来这些节目除了以套用网络热词为卖点外,我们看到的几乎是缺乏新意的编剧,这样,缺乏艺术性的文艺创作被观众所冷落也在情理之中了。
另外,节目内容所体现出来的思想也值得我们细加玩味,教授肖鹰在接受《中国青年报》的采访时指出,多年以来,春晚导演们的“重心”究竟是在“取悦”还是在“取笑”作为“大部分人”的“农民”?别的不用谈,在2009~2011三届春晚中,赵本山表演的小品,2010年《捐助》的“笑点“是“两个光棍争一个寡妇”,2011年《同桌的你》的“笑点”又是“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吃醋”,赵本山们的趣味专注于此,想像力局限于此,中国农民就应该这样“被正确取悦”?按照他们的逻辑,要让观众乐,就只能以嘲弄残疾、智障等弱势群体,用挑逗性的暧昧想象为技巧,哗众取宠,这是低于广大公众欣赏趣味和伦理底线的,而且也低于农民的伦理底线。肖鹰的这些批评虽然有些刻薄,但并非没有道理,春晚节目创作艺术性和思想性正在逐渐地降低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同时还强调:央视春晚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它不能只是乐一乐。它应有准确的定位、必要的底线和正确的导向。他认为,春晚要定位于中华民族的春节联欢。它的导向,是在21世纪新形势下,维系和提升全球华人的民族文化认同感。春晚的底线,是要尊重新时代中华民族的伦理道德、生活情趣和个人尊严,让人们在享受快乐的同时,没有感到被取笑、侮辱、歧视、排斥。但是,遗憾的是,作为最受观众期待的赵本山小品却在近几年走向了庸俗肤浅的审美趋向,其审美导向非常消极。陶东风教授在谈到当下的审美追求时说到,当代文化和美学特征呈现出政治性和公共性淡化,道德关怀和参与热情衰落,理想与激情消退,而私人性、娱乐性、物质性、肉欲性强化的趋势。日常生活需要的满足成为相当部分大众的基本目标和生活理想,文化的生产与消费呈现为大众享乐动机的赤裸裸的满足,处处洋溢着感性的快乐情调。沉浸于日常生活直接满足的大众,不再追求自身生活的历史意义和价值深度,而是主动寻求能够直接体现当下感官满足的文化活动形式。很显然,赵本山的小品加强了这一审美趣味,在引导和提高观众审美品位方面非但没有起到应有的职责,反而流露出消极和负面的作用。同样,在近年包括2011年的春晚中,我们看到不少节目,特别是作为收视重点的小品、相声,丧失底线的问题日益严重。虽然,春晚受众众口难调,单一的舞台难以全部满足来自不同地域和文化背景的观众的审美需求,但是缺乏新意的节目和低水准的思想性是其招致恶评如潮的主要原因。
总之,春晚作为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来说,人们希望看到的是新的面孔,新的理念,新的内容,而节目板块老套,演员相对稳定,一成不变的节目组成员使人们失去了对春晚的期待,导致受众对春晚品牌的排斥心理,大量观众流失。
那么,有鉴于此,笔者认为,兔年春晚在节目的编排和选择上有一个值得关注的亮点:对草根舞台的抬高。草根节目的出现,不仅仅是图个新鲜感,而应该是今后春晚改革的一个重要方向。艺术是来源于现实的,生活永远都是艺术和灵感的最重要源泉,任何脱离了大众和生活的文艺都是缺乏生命力的。明星们有高高在上、普通民众难以企及的艺术表达方式,这必然就和观众拉开了距离,难以得到观众的认同,但是,草根们不一样,他们紧贴社会生活,他们用普通民众的感情和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生活的理解和感悟。以旭日阳刚的《春天里》和深圳民工街舞为例,在生活磨练之下的歌唱和舞蹈,无疑更加震撼,那份对于生活的热爱,艰辛却依然怀有梦想,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集中地反映了一个群体的生活状态,给观众很好的教育和观照,同时,也给观众提供了一种生活方式的和生活追求的借鉴。在这一点上,草根无疑比那些早已成名的公众人物更加具有说服力,因而他们的思想感情和表达方式才能唤起亿万国人对春晚的热情。所以,用以展示某一纵切面的春晚舞台就应该全面地展示大千气象,能够有更多的新人面孔和表达方式,让每一个阶层能够有一个完整的艺术表达空间,让我们的舞台和世界充满不同的声音,只有这样,才能够体现出春晚的大气磅礴,虚怀若谷,不同凡响。
第三,商业性明显,影响节目的艺术性。
春晚作为艺术节目,其明显的商业性不可避免地伤害了节目质量,最突出的就是植入性广告。我们经常会发现在节目中出现过多的置入性广告宣传。比如在某个节目中会出现一句与观众熟知的某品牌广告语相似的台词,或者在节目中的道具上出现某品牌的标志,或者以“刚刚收到某某单位或企业”的名义读出广告主的名称。这些置入性广告宣传已经在春晚舞台上司空见惯,已经到达了令观众生厌的程度。
春晚作为一种艺术品,其质量高低的标准首要取决于艺术性的高低,我们都希望每年春晚能够打造出高质量的精神产品,然而,频频出现的商业化运作不禁让人们感到迷惑,我们在守岁夜里除了观看没有新意的节目之外,居然招到了“插播广告”的频频袭扰,网友曹根说:“抛开春晚的社会效应不谈,春晚是一场华丽的商业盛宴,各色人等都想通过春晚宣传自己的品牌,并树立和央视的良好关系。冠名“我最喜欢的春晚节目评选”的郎酒集团,“入场券”价值高达1.1亿。此外,还有蒙牛伊利等大型企业,在春晚拜年环节中不断亮相,变相地在宣传自己的品牌。而在软广方面,虎年春晚也是“不遗余力”,如刘谦表演节目时,身边就有一个汇源的饮料瓶。小品《五十块钱》里,那卖包子的两口子胸前很醒目地印有“鲁花”字样等,特别是赵本山的小品,我们除了对小品里面出现的几个品牌印象深刻之外,对它几乎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感触:搜狐直播、搜狐旗下搜狗输入法、国窖1573,更过分的是,小品居然为这些品牌还专门设计了台词:搜狗不但电脑上能用,手机上也能用;国窖这个酒,1573元钱,赵本山继续着“忽悠”本色。再比如,春晚镜头有意会在一些企业老总面前停留数秒,使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在全国观众面前露露脸。大多数观众对于春晚的这种做法十分不满,甚至网友调侃说:“以前,广告里插播电视剧,今年,央视又有创新,广告里插播春节晚会。”
肖鹰在谈到春晚明星化竞技化的背后,是文化演艺行业被利益集团化了的时候,他认为春晚不应成为商业竞技场,更不是广告专栏,春晚是全国人民的联欢,是庆祝传统节日的一场大联欢,以及成为年俗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本质上是一场文艺活动,然而,多年演变下来,春晚现在不仅变成了垄断性的娱乐竞技场,而且还变成了“造星工场”。为什么那么多人一门心思要挤进春晚,出现在春晚的舞台上?因为春晚不仅是艺人演员圆梦之地,也成了表演者和其背后支持者一夜暴富的地方。而这一切,无一不是充斥着隐形的商业操作和巨大的商业利益。
比较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小沈阳了,小沈阳在2009年一上春晚,就从一位普通的商艺演员一夜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大腕,身价猛增,出场费由原来的五百元上升到了现在的六位数,这个穿着奇装异服,在舞台上忸怩作态的模仿秀成名三年了,今天不仅被专业人士也为普通观众所诟病,来自四面八方的批评的声音不断。但连续三年,赵本山“带病坚持”带他上春晚,为什么?说到底,因为赵氏商演集团要想可持续发展,需要新的继承人,需要新的明星作为卖票招牌,而春晚舞台则当仁不让地成了他们实现这一商业目标的最佳场所。
春晚本来是一个全民公益联欢晚会,现在却成了各种利益团体借国家传播资源的宣传和创收的机器,甚至,成了包裹在文艺保护膜里的真正掌控者,这些商业元素都在深深地伤害着春晚的艺术性,春晚成为了一种工具,它和利益获得者一起“谋杀”了我们对于春晚的期待视野。虽然,兔年春晚一再承诺和标榜不会有任何植入性广告,然而观众还是心有余悸,在节目里寻找隐性广告。观众的期望一旦落空,他们的热情一旦受到伤害就很难痊愈,春晚一再失信于人们,最终导致春晚和观众“两败俱伤”。当今的春晚似乎成了很多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这个曾经在电视娱乐节目中独占鳌头,辉煌无比的央视春晚,正在变味:艺术性降低,商业味道浓重。
美国传播学者詹姆斯•凯瑞认为,传播仪式的核心是将人们以团体或共同体的形式聚集在一起的神圣典礼。春晚作为这样一种具有重要意义和深远影响的仪式正在受到冲击,春晚必须要正视和面对这样一个实际问题:只有通过自身的改革,才能更加适应时代并且获得更加广阔的发展方向。春晚作为文艺活动,正在走向创作误区:忽视艺术规律,低估观众的欣赏水平,盲目追求宣传效果与模式化受众心理,其艺术作品缺乏创新,无法带给观众新鲜的精神享受,而逐渐沦为了过度追求主旨的工具。春晚在娱乐的同时却丢掉了艺术规律,这不能不说是如今央视春晚陷入窘境的内在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