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最爱》之隐蔚风格

四味书屋 杂文 影视书评 2011-05-26 18:30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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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通过对电影《最爱》的观看有了自己的心得,并且在文中作者给读者展示了那两个让作者难以忘怀的电影情节。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指出一部好的电影需要有好的情节设置,同时也需要有隐蔚性。通过情节来将隐蔚性表现,这使电影有了永久的艺术生命。

十九世纪末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契科夫曾经有过这样一段精彩的话:“您希望我在描写偷马贼的时候应该说明——偷马是坏事。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话就是我不说,别人也早已知道了。让陪审员去裁判吧!我的工作只在于表明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把艺术跟说教配在一起是愉快的事,不过对我个人来说,这却非常困难,并且由于技术条件而几乎不可能。要知道,为了在七百行文字里描写偷马贼,我得随时按照他们的方式说话和思索,按照他们的心里所感受,要不然我加进主观成分去,形象就会模糊。

引用这段话的目的,就是想鲜明而又有力的阐明艺术隐蔚性与说教的界限,艺术是塑造刻画人物形象的,说教是破坏人物形象的。最近观看了顾长卫导演执导的影片《最爱》,我就有了这样的感受。影片描写的是一个平静的村庄被突如其来的恶疾所笼罩,所有人惊恐不已。村民老柱柱的儿子得意不幸染病。在周围排斥的目光下,很快得意和所有病人都来到了一所废弃的小学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躲在这里生活期间,观众看到主要人物得意似乎面对将要到来临的末日绝境,唯有爱情才能拯救灵魂。然后做出的一系列的惊人之举,与同病相连的少妇琴琴在简陋的窑洞内偷情、领取了结婚证、在村里散发着喜糖……影片中有两处情节很精彩,令我久久难忘。

——得意与琴琴费尽了许多的周折,终于领到了红彤彤的结婚证,两个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忘却了自己是生命垂危的艾滋病人,他们来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的送喜糖,村民们紧闭自家的大门,唯恐避之不及。而此时,两个人全然不顾村民的感受,胡同里,琴琴一遍遍读着结婚证上的文字,一边苦笑着,细心的观众这时已经看到琴琴的眼中早已溢满了泪水。这,是在念结婚证上的文字吗?这是揭示了在死神面前爱情的伟大,这是痛苦呐喊着命运的不公平,这是在大声疾呼全社会应当关爱理解艾滋病人。看到此,观众的心灵被震撼了,洒下了同情理解的泪水。诚然,这场既惊心动魄,又发人深思的情节,不是靠说教来完成,而是人物形象在表现中自然流露的。观众的情感一直伴随着向命运抗争的得意和琴琴,直到生命的终结。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在孤独的房间里,艾滋病这个死神又向他们逼来,得意发烧了。此时的琴琴,万分的着急,不住的用凉水浸湿毛巾,放在得意的额头,几次后仍未见效。于是琴琴又来到院内,将凉水倒进缸内,然后赤身进入缸内,冰凉刺骨的凉水,拔得琴琴浑身发抖,一会儿,她马上跑进房间拥抱发着高烧的得意,就这样反复的跳进缸里,反复的拥抱得意,终于得意的发烧症状有了好转,琴琴也累得躺在地下。这一连串的镜头,透视着琴琴与命运的抗争坚强意志,抒发了她对心爱的人真挚情感,表现了一个艾滋病患者对生命的渴望。

应当指出,一部影片中好的情节的设置,隐蔚性的表现,不仅能对观众欣赏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同时也能为人物形象塑造添光加彩,尤其对深化影片主题至关重要。艺术是刻画人物形象的,说教是破坏人物形象的;艺术是排除”主观成分“的,说教是依靠”主观成分“的;艺术是信赖观众的,说教是教训观众的。因为说教从来不是艺术。道理似乎很简单,文艺区别于其它观念形态的根本特征,就是借助于形象表达思想,就是借助于包括隐蔚性等在内的表现形式。没有好的情节,没有好的表现形式作依托,没有好的人物形象,便没有深刻的主题思想,便没有影片的永久的艺术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