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饰

火中凤凰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5-23 07:10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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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在文中对“粉饰”这个词语做了写作,在作者的文章中编者感觉给读者带来了一种深思,拜读,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粉饰,是一个奇妙的词汇,它变幻莫测,除了可以在视觉上带给人们一种华丽或舒适的感官外,其内涵还有引导人们不辨是非的特殊功效。经过粉饰后的人物或事件,往往给人们带来一种从显象传染至意象上的思维错觉。于是,就出现了白脸曹操是“坏蛋”、黑脸张飞最为“卤莽”等等观表浅思的概论。孰不知,曹操曾为东汉末年人民少些遭受战祸与减少生灵的涂炭做过多大的贡献,更不知,真实的张飞粗中有细,绵里藏针。

说到白脸曹操,也便想到了京剧。京剧中的脸谱是很有意思的。各色脸谱分别代表着不同角色的人品与个性,红色,代表忠义;黑色,代表勇猛;蓝色或白色,代表着阴险或邪恶……可谓恰倒好处,立位鲜明。七色油彩在后台经过细致地那么一画,栩栩如生的人物个性就生灵活现地体现在演员们的脸上了。随着锣鼓叮当哗啦这么一响,生旦净末丑,各样角色纷纷粉墨登场。这时候,脸谱成了一种标签,好坏忠奸令观者一目了然。善的,是粉饰出来的,恶的,实际上亦然。

戏台上需要粉饰,我们生活的舞台也同样需要粉饰。

虽然我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没有贵贱之分只是革命的分工不同而已,但是,地位这种区别名爵职位高低的东西,就是我们每一个人身上的粉饰,是种无形的脸谱。譬如,领导到基层视察,走在最前面被一大群人左右簇拥着,且神情肃然不停颔首微颌的人一定是领导。在领导旁边点头哈腰,不停地向领导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人,一定是基层干部。而在领导后边的那些人,一定是陪同人员或是秘书类的人物。镜头之外,一大群驻足遥望的人,毋庸说,肯定人看热闹的人民群众了。在身份这一张粉饰的脸谱下,人们的认识大约也发生了畸变,领导缄默,是深沉;百姓缄默,是拙笨。领导说荤笑话,是风趣;百姓说荤笑话,是下流。领导养小动物,是无限爱心;百姓养小动物,是玩物丧志。领导在大街溜达,是体察民情;百姓们在大街溜达,是无所事事……

粉饰令人们体恤并理解每一个自己敬仰崇拜的脸谱,却冷漠于其中任何卑微的一个血肉灵魂。

我们身上的服装穿戴,时常也起到了极强的粉饰作用。先前行为粗糙的人,若是穿上了一身貂裘类的服饰,马上变的斯文与高贵开来。曾经优雅富足的人,若是给他换上一身褴褛的装束,他自己向着镜子一照,也顿觉卑微不禁了。小偷要是穿上了警服,大概也会觉得自己是一名执法的警察。乞丐若是穿上了龙袍,也立即变的威仪九洲君临天下,骤然间,仿佛成了一位九五至尊的皇帝……

不单单是服装,生活中可见的一切似乎都可以成为一种潜在的粉饰。名车、豪宅,古董、字画,甚至是那些妩媚婀娜的美女,也成了为男人装点粉饰其身份的名片。

人类有别于万物的语言功能就更是一种最为有效的粉饰了。大家都在赞美吹捧一个无才无识的人,时间久了,这个人居然竟变的文绉绉的了。人们都在背后污蔑诽谤一位正直的人士,说他好色无德,于是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好事,竟然看他都感觉是一个十足的流氓。

人言是可畏的,它能够把弯的说成直的,把正的说成邪的。经过语言的这么一粉饰加工,是非曲直面前,我们老百姓也就真的成了不明真相的群众了。我们中国东北部的近邻朝鲜,发展落后经济萧条,不幸的是又遭遇了连年的天灾人祸。这个国家是封闭的,其首脑金氏已经把它打造成了家族世袭的近乎封建王朝的政治体系。但是,朝鲜国受政府控制的新闻媒体还是在每天散布着已是危如累卵的朝鲜经济形式喜人,国家局势安定,人民安居乐业等种种既荒谬又可笑的谎言。这是一种卑鄙的粉饰,在这张无形的政治脸谱下“看戏”的朝鲜人民每天饿着干瘪的肚子,却满怀对国家的忠诚,眼内噙着激动的泪花高呼:主体思想万岁……

我们智慧的人类世界知道粉饰,且深谙粉饰,可是大自然也是懂得粉饰的。初春乍暖,在飘着濛濛细雨的天地间,身着短袖的靓女被料峭还寒的春境冻的瑟瑟发抖,而她却誉之为春意浓浓。隆冬里的某一日,气温忽然骤升,雪儿融了,风儿亦变的轻柔,不啻于冬季里的三月阳春。这样难得的境象里,人们依然还是棉衣紧裹、围巾紧扎,因为,肃杀酷寒的脸谱早就牢固地将冬季粉饰了,使之人们不在相信冬季中也会出现温润清馨的柔柔盎然。

那么,到底是自然利用植被绿色的勃勃活力,或是皑皑白雪的冷冷清冽粉饰了人类的感官世界,还是我们人类自身用复杂的思维使一切简单被涂抹上了深深的粉饰呢?这确实是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