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些吃鳝鱼肉喝鳝鱼血的人找个理由

下班回家，丫头带回五条鳝鱼问我会不会杀，我回答说不会。（其实，在老家时常干这种勾当。之所以说不会，是因为鳝鱼的血气太重太浓）丫头似乎知道我在撒谎，乐呵呵地对我说“这些鳝鱼是我们部门男同事在野外抓的，每人分得几条。纯天然生长，现杀现吃，极有营养。”看得出，丫头说这番话的态度是认真诚恳的。被丫头诚意所染，盛情难却，我动了起来。

我把鳝鱼倒在厨房的地板上，五条鳝鱼都是中小体形的一样大小。这些尚未成年的鳝鱼此刻已然没有了在水中的生猛。然而，在它们身体的表层仍有一层涎沫做保护，这种涎沫滑溜无比。你想抓杀它，如果没有经验，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但在我这个“老杀手”面前，鳝鱼们毫无抵抗力，任凭我剖腹剜肠。倾刻间，不大的厨房地板上殷红一片，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心颤抖了一下，楞是生出了一种罪恶感来。

少年时，曾经多次亲眼目睹一位乡哥常常在稻埂上、河边抓鳝鱼，活生生地咬下它的头，活生生地吸干它的血，直至这些鳝鱼活生生的死去僵硬为止。后来，这位乡哥居然出息当了一方父母官。多年后，我们相遇，我问他现在还抓鳝鱼吸鳝鱼血么？他似乎显得有些得意，诡笑地对我说“习惯了，三五日不吸鳝鱼血，身体就有不适感。不过，现在工作忙，没时间亲自抓了，而是有人为咱送。”听完他的回答，我感慨万千，忽然想起民间关于鳝鱼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男子专门在河边背人过河。无论烈日炎炎，还是刮风下雨，从不间断。人们称这名男子为善人。男子的善举惊动了南海观世音菩萨。观音菩萨有意渡这名男子成佛，于是变化成一人间美女来到河边过河。男子见到如此绝色美女先是一惊，但马上平静下不来。他走到美女面前转过身做出背人姿势。美女匍在男子背上就想：你背我过河，我渡你成佛。可是，男子走到河中间，借调整背姿乘机摸了美女的屁股。美女心中生火，现出了观音菩萨真身来，就对男子说“你不是善人，你是善鱼。”男子立马就变成了鳝鱼。从此以后，江河湖泊便有了鳝鱼。

也许有人认为关音菩萨对这名男子的处罚过于严励，其实小子也曾这么认为的。但在佛家看来，万恶淫为首。这名男子以假善掩盖其淫心，借机调戏良家妇女，没准哪一天就干出奷淫杀人的勾当来。由此看来，观音菩萨的处罚既维护了佛家不杀生的原则，也保证了一方的安全与太平。按照现在法律行话讲就是量刑恰当。然而，让观音菩萨万万没有想到是：她的这一处罚倒成了人类吃鳝鱼肉喝鳝鱼血的正当理由了。

我就想，我那位乡哥是一定懂得这个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