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道贵德
作者对《道德经》的精深了解让人赞叹,对《道德经》的解读亦是“好心情”一道亮丽的风景,恰如一个学者在“百家讲坛”上向听众抑扬顿挫地讲述《道德经》一般。万物莫不以道为尊,以德为贵,尊道贵德,自然而为,这是生命的常理。文中的论述透视着许多哲理,读后往往会引发思考。
因为“道”生成了万事万物,“德”养育了万事万物。所以万事万物莫不尊崇“道”而珍贵“德”。尊道贵德是一切成功者必备的基本素质,是成功的必然条件。老子在《道德经》的第五十一章中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他说: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熟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说:道生成万事万物,德养育万事万物。物理使万事万物呈现各种各样的形态,环境使万事万物成长起来。故此,万事万物莫不尊崇道而珍贵德。道之所以被尊崇,德所以被珍贵,就是由于道生长万物而不加以干涉,德畜养万物而不加以主宰,顺其自然。因而,道生长万物,德养育万物,使万物生长发展,成熟结果,使其受到抚养、保护再生。生长万物而不居为己有,抚育万物而不自恃有功,导引万物而不主宰,这就是奥妙玄远的德。
在这里老子首先说明了万物的形成都是:“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并得出了“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的结论。这也就说明了尊道贵德的根由就是因为道赋予万物生命的种子,万物依靠德的畜养而得以繁殖、成长,有形物质凝聚造就其具体形态,万物因其所处的环境而成熟。所以,万物莫不以道为尊,以德为贵。
万物本道而萌生,各依赖适应道而形成的天性得到畜养,物质赋状而成形,环境势态而造成。现代生物学家也认为,甚至在最基本的层次,即生物产生于非生物过程,也是自然的。物质的世界实际上是机械的;所有的变化均由物质颗粒的重新排列而产生。物种没有固定的结构,自然能够通过原子的随机组合创造各种形态,然而只有最成功的、最能适应客观条件的形态才能得以生存和延续。所以,自然万物之产生并得以维系的关键便是其有了“德”,这“德”的根本特点就是其履行了“道”,即顺应自然法则、自然规律运作。
浩瀚的宇宙之所以丰富多彩、生生不息、和谐有序,就在于无形但却至诚不移的自然规律,也即是老子所谓的"道"在左右着宇宙,它是一切事物生成变化的物质基础和普遍法则。万物的生长必须依从这道,事物顺道则生成,逆道则败亡。每一种生命形式都可以看成为一种进化实验,是基因和环境之间上百万年相互作用的产物。因此,天地万物皆遵循道,而且珍贵适应道而形成的天性大德。
世间万物最初的生机都是来源于“道”的那个生命原始海洋,都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来的。人属于世间万物之一,当然最初的生机也是这样来的。“德”是在各种“有”的层次上的事物最本质的内涵属性,“德”是具体层次上“道”的代表,是“道”在不同时空、不同范畴上的表现。万物积聚、蓄养“生”的力量都依靠各自的“德”。对于人来说,要使成为“人”的生机积聚、蓄养而不断壮大起来,那么就应该符合“人”的“德”。“物”是在“有”的层次上构件万物形体、形状的东西,是生命的附着物。对于人来说,这个“物”就是身体,就是由皮、毛、肉、骨、血等组成的这个肉体。“物”是万物在“有”这个层次存在的物质基础。“势”是在“物”存在的那个时空环境里的一切其他可以对“物”产生影响的东西。对于人来说,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人文地理、政治经济等自己以外的一切万事万物都是“势”。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包括人在内的万事万物真正的根本在于“道”和“德”,“物”和“势”只是附属的,次要的东西。“道”和“德”是先天的,是决定了生命层次和生命质量的东西,“物”和“势”决定的只是临时的、外表的东西。生命并不依赖任何有形的物质而存在,生命是宇宙规则的产物。
这就是为什么万物应该把“道”和“德”放在非常尊贵的位置上的道理。“道”和“德”是非常尊贵的,这种尊贵与世俗的任何“尊贵”都是不同的。
世俗的“尊贵”都是人为的,依靠着外在的力量来维持的。因此很多并不是值得人们从心里去尊敬和重视的,只不过是通过强行的政令、制度、世俗规则等有形体系而逼迫、勉强人们去“尊贵”他们。
老子说:“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这就是说万物之遵循道、珍贵德,并非是受了谁的命令,而是各自对自然规律的适应和运用,是在自然而然中所形成的。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就在于道无为自然,不主观地干涉万物,而是让万物的德在完全由自己顺应自然规律中演化生成。所以说尊道贵德,自然而为,这是生命的常理。
老子说:“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这就是说道造就了适宜万物生长的大环境,万物各自以自己遵循自然规律、适应环境而养成的天性"德"得到畜养,在道和德两方面的作用下,万物得以生长发育,成熟结果,养育和循环往覆。这里讲述的是一个完整的自然生态系统。“道生之,德畜之”,揭示了生命的起源和生命所必须遵循的自然规律。“长之育之”,是生物的自身繁殖和发展,即“物形之”。“亭之熟之”,则是这一生态系统的平衡成长机制,即“势成之。”“养之覆之”,则是这一系统能够继续发挥作用的物质转化机制。
在本章的最后老子着重强调了“德”的奥妙,他说:“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这就是说生万物而不占有万物,为万物而不自恃己能,壮大万物而不主宰万物,这就是隐而不见的自然规律。圣人体道并能够遵循自然规律办事,这就是“玄德”。道与德造就了适于万物生长的大环境,其有功而不自恃,滋生万物而不任意主宰,这可谓是玄妙幽冥之大德。所以说我们修身处事治国平天下,均应效法道与德之所为,"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
道是宇宙中万物之母,徳是万物得以生息之本,故万物因其德得以成其形,因其形而成其宗始。是以万物无不尊道重德,尊其道是因为道的无私、道的至善与道的大忍之德。贵其徳是因其德至尊的品质、无暇的风格。倘若世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万物皆自然,长盛不衰矣。由此宇宙将形成一个最佳的良性循环。则道必兴,德必蓄,万物常生常育而成其万物。万物本为人所生所成所用,反过来人之大德也会善养万物,拥有万物而我不以为有,不自贵,万物和谐。为乃为生存所为,绝不持强持凶持暴持私而为,各凭天命而生而亡,才是万物之美德。
这里老子是在告诫我们,宇宙中万物皆有主,万物皆为道之所生所育,万物皆为德之所生所育,切不可为人的一己之私而有恣意妄为,做伤害众生、屠宰众生之事。要珍重道与德赋予万物的好生之德,这就是玄德。
“道”和“德”是人类乃至天地万物的原始父母。“道”和“德”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和最光明的前景。“道”和“德”代表的是宇宙最根本的秩序和有形世界基本属性的完美统一,是至“真”的、是至“善”的,是至“美”的。所以,不论人们主观上是否把它们放到“尊贵”的位置上,客观上它们永远是决定一切最终裁决者。真正能够洞察到“道”和“德”的人当然只会把“道”和“德”作为至尊至贵来崇尚,来信奉。这种全身心的归顺和依附不是外在力量所压迫的,而是内心最自然的抉择,这种最自然的抉择也是一切成功的前提条件。
得道多助,积德多助。尊道贵德,就可得到宇宙中一切有利资源的帮助,创造出人所追求的所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