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这本书

一

《扶桑》这本书，好似在我的记忆里搁置了许久，当我的目光从一排排书架上看过的时候，我以为它在看着我，像是在茫茫人海里忽然记起的一个眼神。这次到图书馆，出乎对于小说的名字以及由书名萌生的苍茫印象，还有一份不知道来自何时的好感，我觉得我应该读它，把它作为记忆搁置在生命里，所以，就毫不犹豫地借了这本书。

读了不太长的一段，但着实让我感到震撼。扶桑，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女人，被拐骗到美国旧金山以后，转卖、凌辱、玩弄，遭遇种种不幸，沦落为下等妓女。这不幸，是一个生命的不幸，亦是一个群体的不幸。我以为，扶桑活着就是忍受煎熬与折磨的过程，命运对她是那么的不公平，即使糟到了不能再糟糕的地步，可她默默忍受着，并且坚强地活着。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别人，在这样的冷酷、悲惨的现实面前，始终有人过着没有尊严的生活。这是残酷的社会现实，似乎也是必然。一些人在人世间获得享乐的同时，另一些人必须为之生存而痛苦挣扎，这是她们所不能抗拒的命运。若扶桑有幸逃脱骗子的算计，她算是幸运了，但是不是人间就少了一份苦难呢？毕竟还有许许多多贫苦的、柔弱的、被欺凌的华裔小脚女人。偷渡到大洋彼岸的中国人不是很多吗？扶桑，是她们中间的一个，她个人的遭遇只是一个缩影，是华裔妇女悲惨命运的体现。

书中种种带着悲剧色彩的描述，想象种种悲惨的场面，就会浮现在眼前，令人感觉到窒息，生命的混浊，并且永远影印在脑海，这使我一生都很难忘记。这是痛苦的记忆，激起我心中那种苦涩、悲伤的神经，并且品尝到了生命残酷的极至，超越了诸多书中的悲剧人物形象。这些中国妓女过着怎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呀！而她们都承受了下来。她们把耻辱刻在身体上，就像一棵树上布满了伤疤，可是她们无奈。人生的劫难远比她们想象得要残酷，除了死去，她们找不到比现实的更令她们快慰的了。然而，她们不能死去，倔强地活着。

她们中间有人在极小的时候，就做了妓女，九岁、十岁，十几岁，……天知道，为什么要她们生为女人，这样的生命纠结在无耻与不幸之中，她们活得没有尊严、人格，自由和灵魂。可是华裔妇女的可耻？为什么生存在这里显得如此黑暗，生命之光明、神圣、公正，为什么不曾给与她们呢？

二

华裔妓女们的叫卖通常有三种——

“中国妞儿好啦，先生里看啦您父亲她刚刚出去啦”；

“先生一毛钱看一看，两毛钱摸一摸，三毛钱做一做啦”；

“才到码头的中国妞，好人家的女儿，三毛钱啦”。

如此猥琐的言词让人感到愤懑，世上还有比妓女的生活更令人触目惊心的吗？可是，自古至今都有这样一个群体，过着这种倍受摧残的生活，或者不能称之为生活，生活的意义已经流失，摆在她们面前的是黑暗的甬道，处在无可奈何的地方向前攀爬。因为她们还活着，有一口气息尚留人间，这是一条没有墓碑的死亡之路。无知或者痛苦的活着或者死去，对她们有什么意义吗？或许她们苦到了尽头，麻木了，已经没有了痛的神经，或者一切尊严的生活法则，活着，只要活着就胜过死亡。

有这样一个群体，把人变成鬼，无恶不作，泯灭人性，欺负弱小，欺压善良的妇女，甚至不能放过成年的儿童。这些人生性残忍，手段恶劣，不惜牺牲别人的幸福和做人的权力，甚至生命，来换取供他们享乐的金钱。出入在人间大道上时候，那种冠冕堂皇的装束，自然是一般人不能比拟，但是灵魂早已经长满脓疮。就是这些人，摧残这些妇女和儿童，让她们过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人生之路。这些妇女原本可以成为良家妇女，生儿育女过着平凡的家庭生活，成为伟大的母亲，可是现实是如此的可怕。对于她们而言，这个拥有着阳光、晨风、鲜花、和青山绿水，以及法治、公平、善良、道德的文明世界，不过地狱的代名词，因为她们承受了人世间最大的不幸和最残酷的蹂躏。

阿白的竹床唱起来，摇来了节奏，咿呀、咿呀、咿呀，阿白今晚上有饭吃了，……

三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阿丁，杀人、放火，奸淫、强盗，于人世间所能干的一切坏事都干尽了，他还不能放过一个五个月大小的生命。这个生命虽然出生在她本不该出生的地方，但她幼小的生命是纯洁的，正当像她一样大小的孩子在母亲的呵护下沉睡，或者允吸着母亲甘甜的奶汁。可是，她要面对一个即将扼杀她的野兽。五个月的生命，太短、太短，可是没有人可以让她存活，就连仁慈的上帝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恶魔似乎要借助它在人间的另一手，通过一种卑劣的手段带走了它想要的生命。她被当作一只蚂蚁给活活踩死了。面对没有人性的阿丁，她幼小的生命显得多么苍白！毋宁可看到她最后的挣扎，让阿丁发发慈悲，不要过早地扼杀她生的自由，可是她只是一个五个月的婴儿，还不懂得什么是死亡。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扼杀他人的生命，除非天理难容，然而，天理何在？在那样的环境里，怎么会有天理存在？要不，那些恶人早就死光了。

我一想到那个本该鲜活的生命，被阿丁杀死，就算把世界上恶毒的语言都丢在他身上也不解恨，我真想向前阻止他，并且一刀杀了他！同胞在大洋彼岸，在那样的年代里，遭受凌辱和蹂躏，受着磨难以及非人的待遇，阿丁还要骑在自己人的头上，简直丧尽天良，早已经该下油锅了。

后来，我看到扶桑非人的处境，一切华裔妓女在那种恶劣的生存环境里，命运注定是悲惨的。似乎可以预见到那个女婴的将来，比起她十五岁的母亲，也许处境好不哪里去。她在那样的环境里生长，那帮恶人为了金钱从来都不择手段，在她未成年的时候就会把她卖了，让她勾引男人，让她出来做……这种恐怖的念头同样使人感觉到另一种震撼，转化为心灵的痉挛。她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她若活着会比死更加痛苦，她死了，是一个纯洁的生命，短暂，但不充斥着肉体和心灵的折磨。她的死会令人痛惜，但或许这不是最坏的选择。似乎阿丁罪孽也因此减轻了一点。

我在想，如果阿丁不扼杀那个女婴，或许别人会因为利益养活她，尔后把她当作物品买卖，让她去做，多做多收钱。这些人更可恨，他们卑鄙无耻、不择手段，为了金钱而泯灭良知。面对这样的场景，而我也许只是徒然无奈地站在一旁，我不能带她离开苦难，也不能替她抵挡厄运，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点，相距遥遥万里，但归根结底，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同一个太阳下，但却不同的世界。

四

我仿佛看见了在那遥远的大洋彼岸，一张张面对黄金美元崇拜得因炽热而扭曲的黄色面孔，她们的笑脸令人可怜，可怜上帝赐予她们生命，却没有给予她们尊严，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若带欢快的语调招揽着生意。

四月六日—大米、两元一袋

—鲜虾、十分一磅

—咸鱼、十二分一磅

—……

—女仔、六元一磅

这种叫卖，让我们现代人听来多么的刺耳，多么的卑鄙无耻，多么的遥远，然而，它的确存在过，在历史的某个空间，我想她们除了金钱，什么人格、尊严、道德、良心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她们扭曲的灵魂似乎早已经认同这样模糊的目标，她们已经没有过高的要求，不要做人也可以，但不能饿死。不可否认每一种生物要存活下来，总会有自相残杀，有牺牲和祭奠，他们原本属于一个群体，可她们中间的一些人，为了发财，为了享受，硬是骑到另一些同类的身上——而且毫无愧疚和羞耻之心，把她们当作畜生骑，这已然成为这种人生存的法则。如果活着是一种游戏的话，那么这种同胞之间的伤害利用已经成了潜规则。纵看几千年的历史不都是穿透着人压迫人、人吃人的历史吗？正义似乎可以被扭曲，被抹煞，被改头换面，凶残而又无人性者，倒是冠冕堂皇。而善良的人们被伤害，做着永劳无逸的苦工，甚至被当作普通的商品去出卖。人，这时候已经坠落到何种地步了？要知道历史和现实中，一些人为了私欲，为了个人的利益，不择手段，什么卑鄙无耻泯灭人性的事情都做过了，也都做绝了。而且还将继续他们不可告人的勾当。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披着人皮的畜生，必须用地狱的烈火焚烧她们的灵魂，烧得不留一丁点骨头渣，免得再次污染这个原本可以纯净但又越来越混浊的世界。如果有一天地球不再转动，那是因为人类的罪行已经不能为地球所包容了。是的，会有这么一天，将所有卑鄙的灵魂化为灰烬，化为虚无，受辱的灵魂也和她们一样同归于尽，然后，新的世界重新开始，罪恶已经从这个地球消失，如果罪恶消失了，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卑劣的灵魂。

听到这样的叫卖声，我开始震撼，后来经过慢慢思考，发现这种声音还在，只是改变了方式，他们都是自私而又缺乏人性，丑陋的本源是一致的。抢劫、杀人、拐卖妇女儿童、强奸、盗贼，走私、贪污，都是同一种本源产生的恶之花，也都是同一种人所为，如同来自遥远的声音一样透着罪恶和无耻一脉相承，只是现代文明里增加了名目和份量。这些可耻的人越来越冠冕堂皇，越来越爬得高，他们得到得以泛滥的生存环境，他们也一样不择手段聚敛财富，一边花言巧语拍马屁，低着头厚颜无耻地向上钻营，作威作福，这让一切具有善良、正义的人感到极大的不平衡。可是，我以为这世界上的财富和文明，正是这些平凡人被称为没有能耐的劳动者所创造。

我心中得愤懑越来越高涨，那么遥远的叫买声和现代社会的呐喊，让我感到人世间的艰辛，可我对于他们有什么办法呢？我想起毛主席的《满江红》：“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五

阿丁认为扶桑是那种顶不能做老婆的，尽管它有着种种老婆的好处，说扶桑是最优秀的娼妓，扶桑是天下顶出类拔萃的无与伦比的风流绝代，一个绝代妓女。

仅仅因为有了男人喜欢的容颜，适合嫖客的心理需求，才称为她是最优秀的娼妓吗？不，这本来是她的优点，这不是她成为生活罪恶的根源。若她生在一个不必为金钱而不择手段的时空里，她或许是一个好妻子，无与伦比的伟大母亲。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更无法改变那已经成为历史的事实。像她一样柔弱的女子卷入耻辱的历史旋涡之中，是她的不幸，可在当时，对一部分人来说这是不可抗拒的。

老远就闻到她头上的月桂香气，衣衫上的浆香气，以及她肉体的那种不可言喻的气味，裙子沉甸甸坠在地上，她整个人从来就这样厚重盈满，那么多绣上去的花使她的侧影显得极其富丽。

幽黑的窗格内她完美如一尊女神胸像，她红色衣裳临界她身后的黑暗，她若往后靠那么一丁点，似乎就与黑暗融汇，她微笑得那么无意义，却那么诚意和温暖，母性和娼妓就那样共存在她身上，脸上无半点担忧和惊恐，那么真心地微笑，是自己跟自己微笑，一对大黑眼睛如同瞎子一样透着超脱和公正。那种任人宰割的温柔使得微笑带着一丝蠢……

扶桑是个美丽的女人，这是无疑的，但决不是只在于她有美丽的外表，她的内心充满海一样的神秘。尽管她处处表现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柔顺摸样，但在她的身上同时又有着一股惊人的生命力。她的生命，好像一粒种子被播撒在岩石之间，在那样恶劣的生存环境里，生命得不到自由伸展的情况之下，扭曲自己的身体，以获取生命的存在，这是一种倔强。这样的倔强在这里却是以一种柔弱的形态展现，似水一样柔媚无骨，似海一样包容万物，以柔克刚，看似四两却拨动千斤。这是她在那种恶劣环境之下得以存活的方式。如果她再刚烈一些，也许就不会继续生存下去。所以在扶桑身上体现出，是一代华裔在大洋彼岸生存发展最初的轨迹和命运。也许，正是这种几乎丧失了作为人的道德底线的种种牺牲，换来了华裔这个群体日后繁荣壮大。

在扶桑身上，散发出一种纠结的情绪，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她有着青春和美丽，但是又透着一丝邪恶，有着坚韧，却处处示弱。仿佛是一个矛盾的载体，或者体现，是华人和美国本土两种文化和人种之间的一个切入点。坚韧、倔强，而又无的放矢的示弱，就是要在哪里获得存活。似乎一切的道德、伦理，尊严，民族等等，在生存面前都在让步。这样的牺牲，是在国家贫弱、民族落魄，人人宰割的背景之下，作为一个个体不得不做出退让。

所以，男孩克里斯报着和许多男孩一样好奇的心理去诳窑子，每天用午餐费节省下来去看扶桑。我想，克里斯对于扶桑的痴迷，是在对于东方对于中国怀有奇特的感觉背景下产生的。我不认为他们的爱情是浪漫的，只是感到扭曲。他们的爱情应该是一种丑陋社会根源的产物，情感的产生并不为了爱，而是为了展示人性的丑陋、社会的黑暗。这样的爱情是罪恶的花，这是纠缠不清，这是生在污秽土地上的果。

我不知道严歌苓写《扶桑》这本书的真正目以及动力所在，我认为作者在力图通过扶桑这个人物形象展现苦难的历史，国家的衰败，会给她的人民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六

诗人那种鞭打自己良心的习惯，并且一面鞭打，一面去欠下一笔负重的债务，良心欠债和鞭打良心是诗人的必要元素，作家把诗人的这个本质说得入木三分。

这种矛盾的天性，反映出诗人高尚和卑俗的心灵，一方面深陷在世俗之中，做着俗事的事情，又一方面极力追求理想，用理想改造自我，改造心目中的社会形象，现实和理想的差距，使诗人常常生活在困惑与争斗，流血的快乐、自由的痛灼等等种种复杂的心情之中。

一面鞭打，一面去欠下一笔更重的良心债务，这是诗人的必要素质，也弱点，不可抗拒的弱点。

七

中国文化源远流长，汉字与世界上其它几百种语言文字相比较极富有创造意义和特点，外国文字大多没有形象性和可塑性，而中国的文字无论是从形象还是内涵都胜一筹。汉字可以在不同的语气环境里表达多种意思，或者两种不同的意境。我想，一个忍字，心上悬着一把刀，在中国人的心理有太多的内涵。中国人是能忍的，也是崇尚“忍”的民族。在诸多思想里都有传扬这个忍字，人们喜欢把这个字写成书法挂在客厅，我也见到有人把“忍”字纹在手臂上，更加著这个字的传统意义。一个忍字，能够给与我带来许多深刻思考，也能够勾起对中国汉字文化的品味。

“忍”字是否告诉我们遇到事情要发忍？这个忍字有以退为进的意境，似乎忍得恰到好处，此时，一把尖刀刀锋已经刺向敌人的腹中。忍一忍，海阔天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似乎如此，忍字好，但必须有个限度，无限滥用这个字就是懦弱，就是一种庸俗和无知，把她的所蕴含的最高意境完全抹煞。

中国弟兄们，必须加入我们的联盟，这是奴隶的生活环境，你们的工资仅次于零。

他们说到逃离，放弃，但最后把手搁到相互的肩上。压一压，说。忍一忍吧，他们就忧愁地一笑。一天天依旧在太阳出海前走向工地。

白种工友们终于悟过来，他们是一切罪恶的根，这些捧出自己任忍吸血的东西，他们安静的忍耐，让非人的生活存在环境，让低廉到践踏人的尊严的工资合理了，世上竟有这样的生命，靠着一小罐米饭一撮盐活下来。

忍到这种程度，已经失去了它的意境，只是安于生活的无奈，是直直地退让，没有任何哲理的反射，也没有揣测的玄机了，这里的忍字就是懦弱、蒙昧与无知。

八

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形，仪态和风俗都是令人厌恶的。从语言、血统宗教到性格都是低劣的，因此中国人所受的歧视和粗暴待遇不足为怪，从没有一个外来种族……在美国历史上受到如此之多的殴打、驱赶、暴力和凶杀，这是公众对于中国人种之劣的本能反映。

这是丑化中国人刻意的侮辱，还是写出了一百年前大洋彼岸的美国人对于中国人的真实看法呢？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会令每一个炎黄子孙感到羞耻、愤怒、热血沸腾，这种民族的耻辱感是一种无以复加的痛灼。

纵看中国近一百多年的近代史，中国民族从昌盛走向封闭衰败，那种唯我独尊的世界大国形象没落在历史的记忆里，以后外国人看到一个没落的民族走向没落，直到新中国成立，才逐渐改变继续没落的可能。

六十年的努力，铸就了现在辉煌，但这无法一下子更改我们的民族在外国人心目的形象，我们没落的民族形象持续了那么久远，其间许多令人痛惜的往事封存在历史的空间，对于外国人的影响也是深刻而久远。上诉种种卑鄙的看法，如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透着不可言语的酸楚。我有些承认，中国人像美国人写得那样低劣，尽管承认，在我的心中中华民族原本是勤劳、勇敢和充满智慧的，但是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也好似一个民族复兴的起点，正所谓“知耻而后勇”。严歌苓《扶桑》里的中国人形象，让我看到中国人的丑陋，中国人的弱点。

杰克伦敦，这位美国著名作家，对于世界有着重要影响的作家，对于中国人也有着偏见，认为中国人是阴险的懒惰的是很难了解和亲近的。我想，杰克伦敦没有全面认识中国人，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中国人的体现，公正地评判中国人应该基于全面了解中国人的基础上。中国人，在人类历史上所创造的辉煌是有目共睹的，因此，有理由说中国人是智慧、勤劳、坚毅的。当然，存在于中国人身上的缺点也是有的，每个民族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但站在公正的角度来看，我要告诉杰克伦敦，中华民族是一个优秀的民族。

现在，外国人对于中国人也有着种种歧视，但随着国力的增强，他们也迫于文明的需要，不再那么直接地体现出来他们的歧视，但有“驻南使馆被炸”、“撞机事件”，以及种种在世界事物中不公平待遇，他们始终带着歧视的眼神，中国人在他们心目中贫穷、落后的形象根深帝喾。我想，只要国人奋发有为、不断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就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在外国人心目中以一种强大的人一样看待每一个中国人，而不是现在，再过一个十年，我的希望会更加现实。

九

两天前，一群白种工友围上一个担茶的中国伙夫，等人群散开，那老伙夫趴在地上，花白的辫子断了，他身旁有张纸，上面说：“瞧，这只老鼠它多像个人，警惕，我的老板把老鼠养起来当宠物，因为这些游过太平洋的人形老鼠比人便宜。

这些拖辫子的人，把人和鼠的距离陡然缩短，把人的价值陡然降低，这些天生的奴隶使奴隶主们合情合理地复活了。

这些不堪入目的描写，把我带到一百多年前的混沌中国，鸦片战争，南京条约，二十四条，割地赔银，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这令人痛灼的词汇串联起来，就是一段耻辱的历史，心疼的历史！

在中华民族受难的期间，多少民族的优秀儿女力求把中国建设成为世界强国，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毛泽东……他们进行着孜孜以求的探索。祖国强盛，这是无数中华儿女的心声。外国人每一次的侮辱，都是在侮辱我们的民族啊！那个倒在地上头发发白的担茶伙夫形象，不就是那时中国民族危难时候的形象吗？

中华民族遭受多么强横的欺凌啊！而当这种欺凌落在一个中国人身上，这就是一种巨大伤害，甚至是灭顶之灾。如果不努力自强起来，这些历史还会重演。生活在这样一个没有战争的年代，不只是感到安逸，也深深感到那些地下亡灵的呐喊：一定要中国建设好，强大起来。我们的国家真正强大起来，还有一段路要走，这期间也需要更深层次的探索。我似乎也感到了危机，资本主义国家虎视眈眈，整个民族都要有危机感，弱肉强食，霸权主义，一直笼罩在世界人民的头上。

但愿我们祖国更加强大，我们的民族不再受到欺凌。

幸福和安宁都是用烈士的鲜血换来的，而不是别人给与的，这是硬道理。

2011年5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