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朦胧诗
朦胧诗是兴起于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是伴随着文学全面复苏而出现的一个新的诗歌艺术潮流。它以“叛逆”的精神,打破了当时现实主义创作原则一统诗坛的局面,为诗歌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同时也给新时期文学带来了一次意义深远的变革。
“那一切已离我们远去:感伤的思考,痛苦的期待,还有一双双歪斜却依然有力的足印。我们面对着一个退潮之后的沙岸,唯有未及冲刷的沉积物、杂生的海草、以及破损的的贝壳,说明昔日的喧哗留下的怅惘”。然而,我们对朦胧诗的记忆并未消失,朦胧诗,无疑成为诗歌历史上一个永远的话题。
一个诗人或一个诗派的诗是否朦胧,在今天都已经不再成为一个问题。是否能够读懂或是否能够完全理解和明白这些诗的全部含义,在今天也不会再有人去批判。但是,在20多年前,这不仅是一个问题,而且是严重的必须进行批判的政治问题,这在一个思想开放的年代里绝对是不敢想象的。远在封建社会的唐朝杜甫诗人曾做《丽人行》以讽刺杨国忠兄妹骄纵荒淫生活,但并未遭到杨家兄妹的报复。另外,杜甫被后世称为“诗史”,作了那么多反映社会现实的诗歌,也没有被当局查封批斗。为何在20年前的社会主义中国其思想开放程度却不如一千多年前封建社会的唐朝呢?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整个国家面貌一新,诗人的面貌也为之改变,开始流淌着党和国家的血液,那些想保留自己血液有着独立人格的诗人,总是被压抑或是迫害的。于是在那个诗歌繁华的虚荣后面,有的只是诗人内心的极其孤独。压抑的背后,需要的是更大的爆发,他们在苦苦等待着下一个诗歌时代的来临。
诗歌在老去,而诗人却在一代代艰难的成长。在经历了文革之后,社会的价值观为之崩溃,这对于生性敏感的诗人的内心是有着极大地打击。他们有过激情和理想从狂热到幻灭的过程,所以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年少时天真和单纯的信仰被欺骗之后,不免有些失落和迷惘。由此,他们便开始产生一种悖逆心理,不仅怀疑“文化大革命”,甚至也怀疑起自己和周围的一切:“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北岛《回答》)“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北岛《一切》)这就是一代人在特定时期所怀有的特有情绪。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沉落下去,而是开始了执着中的奋起,迷惘中的寻求。“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求光明”(顾城《一代人》)。顾城笔下一代人的形象,正是这一代青年最真实的象征。因而,在他们丰富而又复杂,矛盾的内心世界中,既有置身于那个时代的惊悸、恐怖、苦闷、激愤,又有心灵的痛苦、迷茫、空虚、失落,同时也有在反思过程中所孕育的新的希望和理想。这些新生的诗人给人们到来了新的诗歌“朦胧诗”,同时也给新时期文学带来了一次意义深远的变革。
朦胧诗的出现,有赞扬也有批评。但对于我这个读书并不很多的青年的心,有时会通过阅读“朦胧诗”在遥远的地方共振。我没有他们苦难的经历,可是在他们的诗中似乎能读懂他们的心,让我仿佛找到了知己。于是在这个花开的季节里,我会常常想着那些逝去的诗人,念着心爱的女孩,在某个寂静的时刻,写下一些句子,来抚慰我孤独的内心。尽管一些人会嗤之以鼻,说你这几句再通俗不过的语言也配称作诗?或许在他们看来,真正的诗只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那种幽雅古句。
既然文字朝着通俗的方向发展,那么诗歌也该如此。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情节,而诗歌正阐述着那个时代人们的心灵。古往今来,诗歌的感情都没有变,变得只是诗人的表达方式。不管是古人、朦胧诗人,还是如今的人们,甚至是每个人与人之间,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感表达方式。所以,我们不必去批评别人的不是,只要他流露的是真感情。当然了,首先他得具备独立的人格,那些趋炎附势的伪诗人有的只是矫情,找不到内心真实的情感。可以说,朦胧诗人的出现,正是把人们从浮躁的外界,又拉回到了自己的内心,去引领人们追寻探讨生命的真实意义。不幸的是,朦胧诗后来也渐渐没落了,或许是人们认为已经找到了自己,已经不需要了吧。商品经济在发展,人们需要的是赚钱买房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一昧的纠结于自我内心,只会沦落街头或是走向灭亡。海子正是对这种现象的失望后,才去了另一个世界。
诗歌虽在变老,但不会灭亡,如季节般飘着落叶,又抽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