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之冤——被歪曲的英雄

八里河 杂文 影视书评 2011-05-01 16:15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34230
编者按

文章简介了魏延的经历,重点论述了诸葛亮对他的评价,为下文做了铺垫。文章指出,“逆贼反臣”是对魏延不公正的评价。文章详细引述了《三国志》中关于魏延的记载史料,证明魏延确实没有谋反意图。文章分析有理,论述有力!

魏延字文长,三国时期蜀汉将领。起初率领部曲随刘备入蜀,因屡立战功而深受刘备信任,刘备称汉中王后拔魏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蜀汉建立后升为镇北将军。此后魏延随诸葛亮北伐,曾率军大破魏将郭淮等人,加为征西大将军。魏延曾向诸葛亮提出著名的奇袭长安“子午谷之计”,但遭向来谨慎的诸葛亮反对,因而认为自己无法完全发挥才能,心怀不满。诸葛亮临终前,就想到魏延必反,于是受密计马岱在诸葛亮死后杀了他,为蜀国除掉一个祸害。为何诸葛亮要处心积虑的除掉魏延了?且看魏延降蜀之前,本为刘表部将,当刘备携百姓前来投奔刘表之子刘琮时力主迎接刘备入城,为此而与文聘敌对。刘备离去后转而投奔韩玄。刘备派关羽攻打长沙时,韩玄认为部将黄忠通敌而欲斩之,魏延大怒,一刀杀死韩玄,献城投降,诸葛亮说“食其禄而杀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不义也。吾观魏延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从此,魏延便留下了逆贼反臣的千古之名。

然而脑后有反骨的魏延确是被冤枉了的。如果说魏延是逆贼反臣的话并要反叛西蜀,就应率军北投曹魏,而不是南面拦截杨仪等人的护灵队伍;如果魏延要叛蜀降魏,就没有必要向刘禅表奏杨仪“叛逆”了吧?其实魏延欲杀杨仪是真,叛西蜀是假!

我们先看下《三国志·蜀书·刘彭廖李刘魏杨传》中关于魏延的记载:魏延字文长,义阳人也。以部曲随先主入蜀,数有战功,迁牙门将军。先主为汉中王,迁治成都,当得重将以镇汉川,众论以为必在张飞,飞亦以心自许。先主乃拔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一军尽惊。先主大会群臣,问延曰:“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延对曰:“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先主称善,众咸壮其言。先主践尊号,进拜镇北将军。建兴元年,封都亭侯。五年,诸葛亮驻汉中,更以延为督前部,领丞相司马、凉州刺史,八年,使延西入羌中,魏后将军费瑶、雍州刺史郭淮与延战于阳溪,延大破淮等,迁为前军师征西大将军,假节,进封南郑侯。延每随亮出,辄欲请兵万人,与亮异道会于潼关,如韩信故事,亮制而不许。延常谓亮为怯,叹恨己才用之不尽。延既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又性矜高,当时皆避下之。唯杨仪不假借延,延以为至忿,有如水火。十二年,亮出北谷口,延为前锋。出亮营十里,延梦头上生角,以问占梦赵直,直诈延曰:“夫麒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战而贼欲自破之象也。”退而告人曰:“角之为字,刀下用也;头上用刀,其凶甚矣。”秋,亮病困,密与长史杨仪、司马费祎、护军姜维等作身殁之后退军节度,令延断后,姜维次之;若延或不从命,军便自发。亮适卒,秘不发丧,仪令祎往揣延意指。延曰:“丞相虽亡,吾自见在。府亲官属便可将丧还葬,吾自当率诸军击贼,云何以一人死废天下之事邪?且魏延何人,当为杨仪所部勒,作断后将乎!”因与祎共作行留部分,令祎手书与己连名,告下诸将。祎绐延曰:“当为君还解杨长史,长史文吏,稀更军事,必不违命也。”祎出门驰马而去,延寻悔,追之已不及矣。延遣人觇仪等,遂使欲案亮成规,诸营相次引军还。延大怒,(才)仪未发,率所领径先南归,所过烧绝阁道。延、仪各相表叛逆,一日之中,羽檄交至。后主以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琬、允咸保仪疑延。仪等槎山通道,昼夜兼行,亦继延后。延先至,据南谷口,遣兵逆击仪等,仪等令何平在前御延。平叱延先登曰:“公亡,身尚未寒,汝辈何敢乃尔!”延士众知曲在延,莫为用命,军皆散。延独与其子数人逃亡,奔汉中。仪遣马岱追斩之,致首於仪,仪起自踏之,曰:“庸奴!复能作恶不?”遂夷延三族。初,蒋琬率宿卫诸营赴难北行,行数十里,延死问至,乃旋。原延意不北降魏而南还者,但欲除杀仪等。平日诸将素不同,冀时论必当以代亮。本指如此,不便背叛。

我们注意看,魏延确是有本事,不然怎么会受先主刘备的重用了?只是魏延性格刚直,又有些恃才傲物,多少有些目中无人,与朝中大臣相处不好,其中和杨仪的关系则更是紧张,《三国志·蜀书·费祎传》中就记载到“军师魏延与长史杨仪相憎恶,每至并坐争论,延或举刀拟仪。闹到水火不能相融、冰炭不能共器的地步,也算是够激烈了。诸葛亮虽“常恨二人之不平”,但“不忍有所偏废”。多亏费祎充当润滑剂,经常调解劝说。

正常情况下,魏延官爵在杨仪之上,也根本没有必要服从杨仪的指挥。诸葛亮六出祁山之时,蜀国已基本无大将,魏延是军中资历最老的,诸葛亮还需依仗魏延,所以诸葛亮对魏延和杨仪之争的决面也只是“常恨二人之不平”而已!但诸葛亮于临死前,没有忘记荆州藉这个派系的前途命运,不能让除了刘禅外已经没有了制约的魏延掌握最为重要的军权;诸葛亮也深知若要蒋琬、费祎、姜维顺利地执掌朝政、军政,魏延是一大障碍,因为魏延在朝中、军中享有很高的威望,然而诸葛亮为了帮他的接班人蒋琬、费祎、姜维扫除障碍,不得不在临终时,只得忍痛打破感情平衡的天平而割舍魏延。于是乎诸葛亮在病逝前召开秘密军事会议时,排除了首先应该参加的征西大将军魏延,而只召集“长史杨仪、司马费祎作身殁之后退军节度”。安排了杨仪率领全军秘密撤退,而“令延断后”,同时作了最坏打算:“若延不从命,军便自发。”至此——诸葛亮死时,魏、杨内讧便迅速爆发并全面扩大

魏延未能参与诸葛亮的临终决策,又被安排为断后将军,这就等于授予杨仪以全军的最高指挥权。本句受压抑排斥的魏延自是十分恼火,对费祎说:“丞相虽亡,吾自见在,府亲官属便可将丧还葬,吾自当率诸军击贼,云何以一人死废天下之事邪?且魏延何人,当为杨仪所部勒,作断后将乎!”。魏延此话,若以官阶而论则不为乱,若以公私而论则不为不当。对于蜀国而言,“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伐魏乃天下之大事,诸葛亮一人身死,便将兵临渭水、逼近长安的十万大军撤回,弃北伐之大业,岂不是以私废公。再则,诸葛亮死后,姜维也曾九次北伐,魏延的军事才干远远超过姜维,为何不能继武侯之志,担当伐魏重任呢?但费祎却是受命而来,得知口信后借故离去并助杨仪整军退回蜀中。等到魏延“遣人觇仪等”,才发觉上当,大军已经“案亮成规,诸营相次引军还”。魏延当然大怒,趁着杨仪行军迟缓,抢先一步,“率所领径先南归,所过烧绝阁道”。魏延的意图很明确,因杨仪掌握了全军的统帅大权,故无法与之较量,所以只能赶回成都,向后主奏告事情原委。杨仪也不甘落后,于是二人都向刘禅上表,皆称对方“叛逆”,“一日之中,羽檄交至”。毫无主见的刘禅判断不出孰是孰非,就此事询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蒋琬、董允都是诸葛亮的心腹,加之魏延与同僚关系一向不好,“平时诸将素不同”,“当时皆避下之”,故而蒋琬、董允“咸保仪疑延”。于是刘禅遂命“蒋琬率宿卫诸营赴难北行”,准备杀掉魏延。但不等蒋琬兵至,魏延已被杨仪所杀,原因是他“拒南谷口,遣兵逆击仪等,仪等令何平在前御延”。

魏、杨内讧以魏延彻底失败而告终。而杨仪自以为功勋至大,当代诸葛亮秉持朝政,但杨仪回成都后,拜为中军师,并无实际统领,止从容无事而已,便深深不忿,常发怨言:“往者丞相亡没之际,吾若举军以就魏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邪!令人追悔不可复及。”被费祎以其言密奏后主后杨仪被废为庶民,徙汉嘉郡。杨仪至徙处,又上书诽谤,辞指激切,却又被下狱治罪,后杨仪自杀。

一场与诸葛亮有着密切关系的,由魏、杨二人引起的内讧的主要人物都没有摆脱悲剧般的命运,但却让魏延背上了“食其禄而杀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不义也”的反贼“黑锅”,真可谓是千古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