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幽默下的美国社会

只要你将美国纪录片的胶带倒回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随便翻起几本有代表性作家的小说，也会感到当时社会的荒诞、怪诞与滑稽，真是满纸荒唐言，一把心酸泪。­

让人记忆深刻的轰炸机飞行员尤素林的经历和切身感受照相般的写实，却更显滑稽的映射出那种残酷、冷漠、甚至令人啼笑皆非的幽默，除了感受心灵的痉挛外就是酸楚。­

尤素林所在的美国空军中队，战士们在飞机上涂满尽忠报国，为了美国之类的标记，但现实中，人人却在为自己打算，把金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对上帝的信仰，对国家的忠诚，让铜臭锈蚀得面目全非。本应翱翔南天的真正“天使”，却热心于地上的舒适生活，到处演绎尔虞我咋，勾心斗角，互相倾轧。胆小如鼠的谢司利普夫将军挖空心思，折磨下属，为了在阅兵式中出人头地，竟想用镍合金钉子敲进每个飞行员的股骨，并用铜丝把钉子和手腕固定起来，以求整齐划一，就是这样的灭绝人性的家伙，却被上级欣赏为有军事天才，破格从尉官提升为中将。伙食管理员米洛，因有达官贵人撑腰，在战争期间大发横财。利用跨国公司的名义，把敌国政府也拉进他的合伙人，同美军订立合同炸毁德军桥梁，又同德军订立协议打美国飞机，让双方血肉横飞，自己从中渔利飞黄腾达。这就是尤素林眼中的美国军队，荒唐的闹剧让他心灰意冷，想全身而退，能保全生命在他已经变得极其不易，谁也不愿为别人升官发财卖命。­

他装病住进医院，结果被赶了出来；装疯不去飞行，上级却逼着他去为国家出生入死。他疑心重重，以为别人都在暗算他，想置他于死地，整日恐惧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别人以为他发了疯，他却认为世界发了疯。为什么他求生无门哪？原来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但无处不在的“第二十二条军规”。这条军规规定飞满一定架次可以停止飞行，但又规定必须服从上级的一切命令，而上级的命令就是不断的增加飞行次数；它规定神经失常的人可以停止飞行，但又规定任何停止飞行必须由本人提出申请，而能提出申请者又意味着神志正常。所以尤素林无论怎样也不能不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他的命运早已被“第二十二条军规”预先判处了死刑。他飞行到罗马，发现一座公寓里的女人都被美国宪兵带走，只留下看屋子的老太婆，就问她宪兵凭什么可以这么做，回答是“第二十二条军规”，尤素林问她看没看那个军规，老太太回答说没有也不让看，因为法律规定她没有这个权利，问她什么法律规定不让她看，回答依然是“第二十二条军规”。这条自相矛盾、包罗万象、荒唐混乱的军规，实际上就是为所欲为，就是践踏人权、灭绝人性的官僚体制的象征，就是疯狂可怕、无可理喻的现状的写实。­

这种荒唐版的黑色幽默不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一再的演绎吗？美国上个世纪的经历自今尚未见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