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盏酥油,照亮心灵。
作者的文字细腻温婉,就像是潺潺的溪水,淡淡的,却又沁人心脾。欣赏作者的文采,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我把自己转化作你亲手制作的那串菩提子,一路陪伴,护送你走完今生的轮回。来世,我依然在此等待。关于爱与信仰,希望与理想。——题记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一本书所感动,用整个下午的时间将它看完,多少次泪水静静划过,濡湿脸庞,却像冰冷的雪花无声地落在颤抖的心房,心脏被冻结似冰凌,不能呼吸。轻轻阖上书本,这个美丽而又绝望的故事,让我无法释怀。
那片我魂牵梦萦的土地,我再一次为你而心痛到不能呼吸。这是一部小说,又是一本日记。真实且生动,凄然而又温暖人心,既无奈却又是充满希望与大爱。
书中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人物仿佛都在我眼前,而我早已是泪眼婆娑,哀愁迅速蔓延。梅朵、月光、班哲、阿嘎、所画……像是原本就与我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的亲人朋友,他们的故事、他们的经历、他们的信仰与梦想与我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却又紧密相连。
“她藤条一般的柔韧爱情也是你的梦想,
那些明亮的孩子也是你的希望,
纵然那个青年渐行渐远,
他结愁的背影也是你的牵挂,
他身体匍匐的地方也是你的天堂。”
当梅朵说她带回来的钱已经足够他们修路、盖一栋大大的木屋,“那还不如盖一座寺庙”月光打断她,声音轻捷,落地干脆。我无法确切的感受到月光此时的内心应该是怎样的一种纠结抑或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平静,如果是我,又该如何斩断那任生死也无法隔绝的爱意?为她而遁入空门,念三万八千遍经语,只为超度她那迷失在青稞地里的灵魂。而当流年似水般轻轻淌过生死、信仰的河床,当再见到她那熟悉的容颜时,月光也只是平静地说一句“你不是一个人。抬头望天,你看神灵就在你的头顶上方,你看到了吗?”突然间我感觉心底有什么在逐渐碎裂,满目疮痍,眼泪也已经多余。“……也可以,是的,也可以,只要你愿意……诶,多农喇嘛说,世间一切都是虚浮的,只有信仰伴着人生老病死,但是除了神灵,月光,我还有你吗?”如果你的回答会把你拖进更深更远的路途,让你回不来,你还需要听到吗?谁还可以承受?还愿意去亲耳听到?
此刻,我仿佛看到月光的转身,他结愁的身影匍匐在红尘之外的轮回之道。泥石流带走了阿爸阿妈,也带走了你的列玛。不许你以三宝作证,可最后他还是失去了你的音讯,约定好青稞成熟的季节就是你的归期,不怕两年的等待,怕只怕从此你不再归来。没有哪一种等待比失去音讯更让人焦虑,当他怀着虔诚的心在玛尼神墙转经,当他请活佛为你卜卦,当他日日守在那片约定的青稞地里,等到的却是你的玉佩也感应不到你气脉的绝望。收割了青稞,却切割不断对你的思念与渴盼,放一把火,烧掉一地的麦秸杆。点一盏酥油,眼看着他慢慢走远,却再也无力挽留,那个为爱而出家的青年,他的长发已经剃度,他那藏青的氆氇换成了一袭绛红僧袍,带走的,是谁缠绵几世的爱?留下的,又是谁与谁未完成的心愿,未走完的路……思念无果,转瞬滂沱,咫尺已天涯。
梅朵说“女人有一种如雪雕模样的假想坚强,一旦遇上男人的火焰,就融化了。”而梅朵正是携着她的坚强与执着,融化在月光炙热的火焰之中。从最初的迷茫,落实到行动上的艰难,坚持中的彼此温暖彼此撑扶,在灾难面前的不离不弃遵守约定、依然不变的信念,到最后百转千回后绝望的重逢。梅朵与月光将对彼此那么深沉的爱蛰居在内心深处,如上善若水一般浸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难以逾越的文化、背景的鸿沟不能将他们分开,身体的病痛与摧残不能将他们分开,无常的世事不能将他们分开,甚至连虚妄的生死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尽管最终的结局竟是无言剧终……
他们一直渴望的一个家,那个四季如春的峡谷,还有梅朵为了要和月光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放弃开刀而接受保守治疗的选择。在那一刻瞬间瓦解,坍塌的,何止她一个人的世界?好在,他们那些被迫分散的孩子们就是希望,好在一切不会因为爱情的结束而停止。坚定的信仰,是内心不敢轻易触碰的瞻仰,尽管需要背负的是那么多的忧伤和哀愁、无奈和心痛,只要时光还在流转,生命还在延续,一切都不会终止。
……
2011年01月21日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