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家鑫,你让我感到愤怒是多么苍白

风吟水上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03-31 12:00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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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笔锋犀利,观点明晰,立场鲜明,掩卷之余,不由让人对现实之罪恶陡生愤懑之情。

药家鑫事件发生了,我不想再愤怒了,我只想沉默。因为害怕“农村人难缠”,药家鑫,一个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残忍地向被他撞倒在地的一个农村女子连刺八刀,直至被害人死亡。

前有“我爸是李刚”,表现出官与民的尖锐冲突;现在则是“农村人难缠。”体现了城里人对乡下人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歧视。这两件事居然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官家子对上民家子,城里人对上乡下人,都有难以逾越的优越感。正是这种优越感,让他们漠视“非我族类者”的生命存在!

关注药家鑫的事件,我发现了城里人和乡下人之间壁垒森严。城里媒体的报道有选择性的遗忘,和药家鑫同为城里人的专家们郑重其事的讨论着,无非是药家鑫多么幼稚多么冲动,不计后果,让一个原本并不严重的交通肇事案演变为杀人案,因此还可能搭上自己的生命,实在不值。是啊,杀一个农村人,搭上自己原本前途无量的生命,的确不值!至于那个丧生在凶器之下的农村人,她的生命好像毫无价值。此外,药家鑫的同学以及他的邻居,还向我们描述了,药家鑫原本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他的父母并非官员也非富豪。他们不遗余力想要做的,就是要为药家鑫开脱。

一次又一次的愤怒,让我“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而药家鑫,你让我感到的是,我的愤怒是多么苍白!

药家鑫事件还没到落幕的时候,在他生命终点等待的一粒子弹还没有上膛,就有人预言,这粒子弹很有可能不会在这个罪无可绾的杀人凶手的生命终点上出现。

今天这个世道,还有什么不可能?前不久不是有李刚门案子因“认罪态度”良好,而获轻判吗?旧例可循,电视屏幕上我们看到了药家鑫悔罪的泪水,法庭上当庭的一跪,何止“认罪态度良好”,可能会打动一些人的恻隐之心吧。加以律师的巧舌如簧,专家们口吐莲花,最终判决也说不定会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至于跌破了多少人的眼镜,谁来理会这些?至于法律的尊严,就当是笑话吧。

近年来频发的葫芦僧乱判的葫芦案子,早让我们对法律的公正性丧失了最起码的信赖。孔庆东先生说:“中国成了杀人国!”愤慨之情溢于言表。除了前说的李刚门,尚有凤凰女跳楼案、恶警杀人案、更早还有高莺莺死因不明案,以及原本只可能发生在荒诞剧本里的躲猫猫死、喝开水死等离奇死亡情节居然也频频上演。神州大地上发生过多少事件,令我们感到是可忍孰不可忍,最终也只好无可奈何忍气吞声地接受了。只是,法律一次又一次为权贵们开绿灯,一次又一次的触及公众的容忍底线,公道与正义竟是我们遥不可及的梦想了。我想,就算冰冷的枪口最终对准了药家鑫,又能有多少人重拾对法律的信任?

敲击着键盘,让电脑屏幕上苍白的文字无力的表达着我的愤怒,我深感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无奈。不能祈求法律主持正义,就让我们郁积于心的愤怒化为沉默吧,在沉默中等待着最终喷发的那一天。“时日曷丧,与子偕亡。”难道这就是我们沉默中无言的表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