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白云

曾高飞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5-10 11:41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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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份情岂止是在字里行间?那份感激岂止是在平淡的语言中?

幸福时光总是以超音速的脚步来去匆匆,追赶不上。记得2002年3月,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我成为白云电器的一名员工。到今天,2006年5月,一个万花盛开,阳光明媚的日子,泪眼迷离地惜别白云电器,弹指一挥间,就是四个年头了。进白云的时候,我身上还残留着青春的尾巴,与激情和憧憬同在,离开的时候,青春尾巴就像受伤害的壁虎一样,留在了爬过的墙壁上——白云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一段记忆。

上班下班,吃喝拉撒,谈情说爱,交朋接友,读书写作锻炼。风是平的,浪是静的,心是宽的。但在静水潜流中,我还是在拔节生长,日渐成熟。过程是一枚果子,天天看,感觉不出它在变化,可是十天半月看一次,变化是那样让你欣喜和惊讶,想喊出来,想跳起来,仿佛美味已在嘴边。

从性格上确认,我是一个纯粹文化人。1999年大学毕业,为了一份工资,奔波忙碌了两年,虽然挣了一些钱,却疏远了钟爱的缪斯女神,在都市过着浮华世俗的生活,是那样的心不甘情不愿。茶是苦的,粥是硬的,心是郁闷的。只是偶尔文朋诗友聚会,指点和激扬之际,才觉得自己仍然活着,仍然热血涌动。其余大部分时间,是一具行尸走肉,为名利奴役驱遣。

2002年来到白云,是人生的一个拐点,一段幸福时光。相对简单的关系,宁静的生活,复活了我的理想。八小时之内,做着一份喜欢的文字工作。八小时之外,信手涂抹,让自己的感情随上千年历史的方块“精灵”一起舞蹈,激情飞扬。记得那年国庆假期,半夜梦酲,突然涌起了写作长篇的冲动。天亮后跑到天河电脑城,抱回了一台廉价组装电脑,三天假期就在键盘有节奏的敲打声里悄无声息地溜走了。万事开头难,三天假期,我给长篇开了一个好头。以后连续两个月,我都在凌晨四点半起床,匆匆洗漱之后,就正襟危坐电脑前,让十个指头在键盘上快乐舞蹈。七点半准时到公司上班。

创造是快乐的。长篇写作虽然透支了自己的体力、智力和情感,但我是那样的义无反顾,就像一位贞烈女子,对自己痴情的男子一样,付出多少都只靠一个念头支撑。两个月的连续坚持真是不容易。到十一月,二十多万字的《欲望红唇》初稿终于摆放在案头之上,成为我向人炫耀和安慰自己没有虚度年华的资本。当时的企管办经理吴建伟是第一个读者,他告诉我,他是一口气读完的,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他很久没有这种阅读的快感了。其后几乎当时企管办所有同事都抢去一睹为快,反馈结果让我陶醉——都认为是一部成功作品。他们给我提了很多中肯的修改意见。我又坚持了一个月的晚睡早起,把小说修改好了,开始在一些知名文学网站连载,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轰动,每天有上千人点击,上百人评论。通过《欲望红唇》我认识了湖南文艺出版社文学部长管筱明老师,他肯定地说,《欲望红唇》是湖南文艺出版社一年收到的七千部作品中,可以进入前三甲的长篇小说。之前,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直到他为我出版《感情通缉令——点击我的五十四位美丽女友》之后,我唯一贿赂他的是在一起吃过一顿六十块钱的中餐。他鼓励我,目前中国正处于急剧变革的时代,是出文学大家的时代,而我具有这种潜质。他是我永远感恩和铭记的一个人——伯乐的赏识不只在伯乐为千里马提供一片驰骋天地,更在于一种驰骋的动力,后者比前者更重要。

2003年4月,我回到长沙,在中南大学进修。临走,胡总送行,送给我两句话,至今犹在耳畔:白云电器永远是你的家,我胡明聪永远是你的兄弟。胡总的话让我感动得眼泪快流下来了。在中南大学,我挤出了更多时间来读书写作。正是《欲望红唇》给我开启了文学大门。受美国通缉伊拉克高官的启发,我用一个多月写作了二十多万字的《感情通缉令》,2004年4月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成为当年畅销书。从《欲望红唇》到《感情通缉令》是我写作的第一个黄金时期。在白云写作的《欲望红唇》是开启这个时期的钥匙。

作为一个把文学当作终身奋斗目标的人,作为一个为白云无怨无悔服务过的人,我还有一个由来已久的心愿:白云电器是一家特别的企业,胡氏兄弟是值得尊敬的创业者,白云故事和白云精神是一笔公共的社会财富,我希望把白云一路走过来的故事写成一本书,甚至有朝一日《大宅门》一样搬上银幕,走进千家万户,为成千上万的企业家或创业者提供IQ和EQ支持。在白云这么多年,他的很多故事我已经耳熟能详,他的很多精神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相信我来写作这本书,已经是水到渠成的时候了。完成这个梦,也是自己在白云呆上四年的主要动力。希望凭借这本书,对内整合白云的企业文化,对外传播白云的品牌形象,对白云做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和品牌整合。有一次和胡总谈到这个问题,胡总说,书名就叫《大铁门》吧。这是一个十分贴切的名字,白云人都明白,胡氏铁铺不仅是白云电器的源头,更是白云电器的企业文化精髓所在。

在白云,和很多领导同事在工作上都留下了愉快难忘的回忆。胡总是一个很细心,很有思想,要求特别严格的人,对下属的工作,他要求很高,很难有让他满意的时候。而企业文化,很多时候都是他亲手抓。每次文案报上去,他都看得特别仔细认真。反馈回来的修改稿上留下了他密密麻麻的批复。看着他的批复,我经常莫名感动,也明白了他再三强调的教诲——讲究认真,点滴见精神。我体会到胡总的批复也是他的一种特殊的教育后辈的方式,在他修改过的地方,渗透了他对这个企业的理解和把握。这个企业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修改过的是最合适的,更是他几十年风雨人生经验的总结。我也从中悟到了白云为什么能够走到今天。吴建伟,公认的白云的一位思想者,我就是他招进来的。他宽容放权,但一切又在控制范围内。他的管理手段做到了因人而异。在他手下做事的每一个人都像一艘准备竞发的帆船,争先恐后,乘风破浪。记得他对我说过:我俩工作搭配取长补短,我的思想,你的文笔,是最佳组合。副总裁李月明,一位博学、善于倾听和采纳意见的高管,对人生和文学都有独到深刻的见解,而且妙笔生花,虽然没能成为他的直接下属,但他以独特的人格魅力让我深深地记住了他。每次和他不论是谈工作,还是聊天,都受益匪浅。与他交谈,空间回荡着愉快的笑声。这种笑声发自内心,没有一点虚假和应付。谢小华、张海恩、钟铁恭、王义、林志红、贾景龙、刘志山、刘楚成、陆国强、朱冬德、刘恒稳、林文兴、杨中升……一大串熟悉闪亮的名字,一大堆工作和生活上的细节,都历历在目,感人肺腑,拉近了文化人的我和一群企业经营管理者的心灵距离。

还有很多同事和领导让我铭记。上个月,我的长篇出版,在厂内签名售书。王卫彬、温中华、廖兴武、谢伟辉都拿出百元大钞,我找钱给他们,他们谢绝了。一本原本20元的书,他们用100元买下了。最让我感动的还是他们的期待,他们几乎用同一个声音对我说:不用找了,就算我预订你以后的四本书吧。能够被他们这样认可,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鼓励和支持。在编辑报纸的过程中,和通讯员同样建立了深厚友谊,霍东敏,黄秋燕,胡静,胡艳、彭治华,夏宏阳,夏光,叶忠伟……他们有些离开了白云,但都经常来信来电,洋洋洒洒,一起畅谈在白云度过的每一段时光,在白云发生的每一个故事。他们言语和字里行间表达的对我的尊敬,让我十分汗颜,也砥砺我不断进取。很多员工,通过各种途径告诉我,十分喜爱我的文章,只要是我的,他们阅读的时候十分认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被读者这样赏识,是一个文字工作者最大的心愿,我只能以一颗感恩的心来回报和铭记他们。

地球上有六十亿人口,而我们能够同在一片土地上耕耘,同为一个企业服务,这就是缘分。也许我叫不出数千白云人的尊姓大名,但我记下了每张熟悉的面孔。无论在哪,无论相距多久,以后如果有缘邂逅,我都可以把他们从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中辨认出来,我都想努力握住他的手,仔细打量端详,然后惊喜万分,异口同声地说:你是——

相信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是湿润的,我的声音是颤抖的,我的心是火热的。我想那一刻,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