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民俗 (五)

朦胧秋雨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2-04 20:4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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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用叙述和描写,介绍了图瓦人的春节情形,介绍了结婚布置新房的花毡艺术。文章介绍清楚,语言较其他篇章更为生动。祝新年快乐!

十、图瓦人的春节

雪扮群山,青松挺立。木屋尖顶上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满村都是煮肉的香味。一年中图瓦人最轻松、愉快的节日是春节。

在喀纳斯村北边一个山头上有一个敖包,与其他蒙古族的敖包有些不同,上面没有石头和经幡,而是一个不足一米高的木头方形底座,里面插上一根胳膊粗,长二米多的木枝,枝条上系满了白色、红色、蓝色的布条。大年初一,太阳刚刚升起,图瓦牧民就开始祭敖包的仪式。仪式结束后,便开始相互拜年吃饺子。

大年初二,图瓦牧民早早来到喀纳斯冰湖上,开始举行赛马、射箭、摔跤、古老滑雪、演出等游牧民族特有的群体活动。2008年春节在布尔津县禾木喀纳斯蒙古民族乡结合冬季旅游,举办了首届喀纳斯图瓦人民俗文化节。该乡党委书记汪海峰说,喀纳斯旅游的灵魂就是民俗文化。在春节举办民俗文化节的目的是为了旅游业的“扩容延时”,让更多的牧民受益于冬季旅游。

2008年2月6日,有幸来到布尔津县禾木喀纳斯蒙古民族乡,与图瓦牧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

图瓦,蒙古族人的一支,春节是他们每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而且延续到正月十五。但与中原汉族更具农耕文化特色的春节不同,图瓦人的春节更多与游牧文化联系在一起。

在喀纳斯村,195户,652名图瓦人世居这片净土。从10月起开始的大雪封山使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图瓦人偶尔驾着马拉爬犁在亲朋好友间走动。

除夕晚上开始的“砸骨吸髓”意味着春节大餐的开始。同汉族人的年夜饭不同,图瓦人的年夜饭是在各家各户中轮流进行的。一般几户邻居约好,先到家中老人年龄最大的—家。进门寒喧之后,对着正屋墙上的班惮额尔德尼•确言坚赞的画像三揖叩拜,此后老人居中落座,主人将牛后腿肉连骨端上,将骨头上的肉削给大家分享,直至剩下一个“大棒子”。

这时,主人拿出一白布条,拴在骨头中间,一番祝福身体健康、牛肥马壮的祝词之后,将骨头置于剁肉的树桩,纵向劈开骨头。大家依次手捧骨头,吸食骨髓,不过更多的是象征性地用嘴唇碰一碰。

砸骨吸髓的仪式后,大家接着再品尝主妇的手艺,喝酒吃肉。然后再到另一家,仍然进行砸骨吸髓的仪式,再其乐融融地吃肉喝酒,接着是再去一家。

十一、花毡

伊犁州特克斯县阔克铁热克乡柯尔克孜族妇女祖拉•沙力克是一个心灵手巧的民俗艺术能手。走进祖拉的家,周边围墙上悬挂着一张张极富民族特色的精美壁挂,每间屋子的地上铺着制作精美,色彩丰富的花毡,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美感,似乎置身于一座小巧的艺术殿堂。正面墙上挂的百花图壁挂,绣满鲜花,用宽约1.5米至3.5米的黑色平绒做底面;大红色平绒做边,在下沿的边芯相接处,坠有金黄色丝穗。壁挂那浓烈的色彩让人感到目眩,似乎闻到了花卉的飘香。

祖拉说:“这是我年轻时绣制的,用了整整—个月时间。前几年一位内地客人出价1000元,我没卖,因为现在我的眼睛不行了,没精力再绣制这样的壁挂了。”

说起柯尔克孜人传统的手工艺,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她说,柯尔克孜族妇女秆锈制壁挂时,为了使作品更具魅力,显示自己的艺术才能,一件壁挂往往要绣几个月,有的要达半年以上。对姑娘们来说,壁挂也是贵重的嫁妆,结婚前要早做准备。而小伙子们往往会以壁挂绣制手艺的精美程度,来作为自己选择新娘的一个重要条件。

在伊犁州特克斯县,妇女们锈制的壁挂虽然也精美,但没有一个能赶得上祖拉的百花图壁挂。乡里来了贵客、谁家要办喜事,他们都到祖拉家借百花图壁挂布置宴请客人的毡房。一时间,借百花图壁挂成了年轻人结婚时必须做的一件事。而祖拉也从没拒借过,只是再三叮嘱借壁挂的人一定要完好归还。

祖拉的两个姑娘也大了,该准备嫁妆了。依据柯尔克孜族的风俗,姑娘出嫁,父母要根据自家的财力和男方聘礼的情况,给她赠送家具齐全的毡房、金银首饰、衣服、马具和马匹,毡房内壁上挂的巨形壁毯和帷幔,床、叠放在床上的高高的被子和枕头,地毯,花毡、花毡上铺着的坐褥,衣架上挂着的盖布,还有门帘、窗帘,这其中大都是色泽鲜艳而精美的棉毛织品和刺绣品。这些嫁妆,全部要靠千针万线精心绣出。

祖拉在阔克铁热克柯尔克孜民族乡是个制作花毡的能手,她配出的图案花纹色彩丰富、新颖独特,经常有人找她设计图案,她也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心灵手巧的祖拉在一块白色的毡子上用彩色的毡子拼成各种图案后,用羊毛线仔细地缝了起来,针脚细密平整。祖拉说,因为花毡是双层,一般比普通毡子要厚,所以要缝得特别密,这样经久耐用。像这样一条花毡可用四五十年,传两代人。花毡从打羊毛、擀毡子到缝制,全用手工。夏天是制作花毡的旺季,如果有一家要做花毡,大家都来帮忙。一起打羊毛、捻线、擀毡、染色、裁剪、缝制、绣花。按不同的需要,作出大小不同的花毡。

祖拉感慨地说:“如今,年轻人对这些不感兴趣了。”现在,她最担心有一天柯尔克孜族的刺绣技艺会失传,变成书本里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