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的人
机关者,即官场也,官场种种在机关无不适用。作者列了机关种种,也即官场种种。人在其中,有风光无限,亦有矛盾痛苦无数。
世界上不知道谁首先发明了机关,机关可以让人聪明,也可以让人愚蠢,可以让人自洁,也可以让人逐利。没有清静的机关,只有喧闹的机关,从机关的一楼走到最高一层,除了见面后的热情寒喧声,就是刺耳而忙碌的电话铃声,还有一种永远无法消逝的打印机的声音,在这个楼道里你感觉不到温情的脉脉流动,只有逐权用权的冰冷氛围。
机关的称谓可以说是费尽心机,称谓有尊敬的、奉称的、有恭维的、还有蔑视的。有的部门可谓人气旺,有的部门可谓指数低,人气旺的正课时间没有清静,下班时间还继续着喧嚣;指数低的平时连门都要虚掩着,有时开开门让人瞧瞧有人上班了就行了。领导的办公室永远是虚掩着,有时冒着淡淡的清烟或者是茶水的香气,楼道里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剩下充满了秘书们警惕的眼神。
机关不像商场,来机关办事的人一定要事先打听好机关的位置,如果你像逛卖场一样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地转,一定会有人进行制止的,而且你要来盖的公章、出个介绍信等诸如简单的事情很难办完。因此,来机关的人永远是匆忙的,即使是老朋友甚至是亲戚,在办公室里最好的待遇就是一杯热茶,简单地寒喧就是正规的告别,而且要很隆重很热情。
在机关工作的人,据说都有很复杂的心态,有的是重权在握、春风得意,有的是怀才不遇、牢骚满腹,有的是看人眼色、得过且过,还有的是伺机潜伏、等待时机,只有另类的人或者意气风发、或者妄自菲薄地,只要趾高气扬地走出机关的门,除了他的谣言就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在机关,人们讨论最多的就是职位,最慕羡的就是权力,有了职位就有了权力,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花钱的自由,乘车的自由,交友的自由,吃饭的自由,甚至尊严的自由,一切所谓的自由都是与职权成正比,于是间没有了生存的烦恼,居住的烦恼,旅行的烦恼,以及家庭与市场给自身带来的一切烦恼,唯一的烦恼恐怕就是更上一层楼的权限。有的人把职权当作消遣,甚至娱乐对手都充满了挑战与过瘾,胜利与失败都会带来快感,连情欲都比不上这种快感。
机关的人从正门走进走出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的思维成份,更不知道他的表达方式,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大楼里要思考什么。进来办事的人却是煞费心血,思考着与交流者的语言,甚至交流的方式,逻辑上没有更多的区别,只是在形式上有此痛苦而已,求人永远是一件苦差事,让人求永远是将对方钳制于被动状态自己试着与对手较量的一种演练。
任何机关都是需要一种生存法则的,无论男女,这种法则是无法通用的,但是却有着非常相似的公式。适应领导,适应群众,适应规则,适应文风,适应选择,适应交流,总而言之,谁先获取了这个生物圈中金字塔链条中最顶层的首肯,谁就掌握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主动权。机关有点类似于原始社会群居生活,谁想要在这个部落里生存谁就必须得到长老的认可,甚至是长老副手的推荐。我们在选择与领导交往的同时,也在选择与领导副手的交往,虽然这种交往是不平等的,甚至是隐晦的,但是谁有言语权谁就是我们选择的目标。
机关的人不都是永远都痛苦着的,他的痛苦是精神上的,远远大于基层群体的痛苦,而那种痛苦则是现实的,人们都知道能够爬到权力顶峰的人是无限少的,能够爬到权力顶峰的机会是无限小的,但是都想无限地接近这种可能,这与生物生存的黄金法则何等的相似。我不能与你站在一起,但是我能够听到你的声音,这就是机关人的追求目标。
机关的人永远都是矛盾着的,他可以看到权利峰端上的风景,他永远用一种欣赏的姿态去评估去想像,他甚至害怕与峰端越行越远,但是他也不甘于与基层民众混为一流,甚至沦为一流也要给自己贴上一个标签,标签里只有自己给自己发放的一个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