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民族文化习俗 (一)
文章介绍了四个内容,阿肯弹唱是一种音乐活动,巴塔是一种民间文学体裁,赛骆驼是一种民间文体活动形式,赛马是一种民间体育活动。文章详细清楚地介绍了它们的起源、活动特点、活动形式,甚至用生动的笔调描述了场面规模。把知识性和生动性、趣味性融为了一体。
人类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创造的民间文化和民情习俗丰富多彩,源远流长。哈萨克民族和其他民族一样,以自己的勤劳、智慧创造了草原文化,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风土人情和文化习俗。为灿烂的中华民族文化宝库增添了光彩。
1、阿肯弹唱
阿肯,哈萨克语意为“民间歌手”,兼诗人、乐师的身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休养生息在伊犁这块热土上的哈萨克民族勤劳勇敢,热情好客,能歌善舞。千百年来,大草原陶冶了他们豪爽淳朴的性格,同时也赋予了他们独特的诗歌天赋,造就了一代代令人肃然起敬的阿肯。有人说歌唱是哈萨克民族精神生活的食盐;也有人说诗歌和骏马是哈萨克民族的两只翅膀。
阿肯弹唱是哈萨克民族的重要文化活动,长期以来,哈萨克民族逐水草而游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单调,生产方式单一。在那亘古荒凉的草原上,天苍苍,野茫茫,心中有了烦恼和快乐找谁去诉说呢?为了寻找“自我”,调节自身娱乐生活,满足自身文化活动的需求,哈萨克民族经过漫长时间的过滤,终于找到了一种适合他们自身特点的文化娱乐方式,那就是用自制的伴奏乐器即兴演唱,倾诉心中的哀愁和欢乐,这就是原始意义上的阿肯弹唱。
哈萨克民族的阿肯弹唱,一般是在休闲季节、喜庆时在本部落或本阿吾勒(自然村)举办的。这种弹唱会有比赛的性质,同时也是自娱和培训歌手的活动。举行时,往往是全部落或全村男女老幼都去参加,常常通宵达旦。有时在部落之间也要举行阿肯弹唱会。从某种意义上说,哈萨克民族的阿肯弹唱会,是用诗歌进行哲理辩论和才智较量的活动,同时也是传播知识、启迪思想、磨练意志和毅力的活动,是哈萨克民族最感兴趣、最热闹、最欢迎的活动,常常有人从数百公里以外赶来参加观看,旁听的少则上百人,多则上千人。歌声给人们带来了欢乐,带来了笑语,也让人们增长了聪明才智,使人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阿肯弹唱的形式名目繁多,有独唱、有对唱。对唱常见的又有民谣对唱、习俗对唱,短歌对唱、长歌对唱、简礼对唱、谜语对唱、比喻对唱、说教对唱等等,所涉及的内容有情歌、狩猎歌、牧歌、颂歌等。
阿肯弹唱中的独唱即自弹自唱,多是演唱叙事长诗,歌颂英雄,抒发个人情怀。对唱有二人对唱、四人对唱,一般二人对唱大都是一男一女,也有男子对男子或女子对女子的对唱,还有一个阿肯对几个阿肯的对唱。对唱时,都是对唱者自弹自唱。对唱的歌词没有规定,均系阿肯即兴之作,曲调自选,也可自编,但必须符合哈萨克民族诗歌的韵辙和体例。因此,参加阿肯弹唱会的阿肯,必须见识博广,才思敏捷,嗓音洪亮。一旦唱起来,什么爱情婚姻、人情世故、天文地理、飞禽走兽、国家大事、天下奇闻,还有近在眼前的山石草木、牛羊马驼,无所不知,无所不唱。你问我答,十分激烈,双方竟相施展自己的才华,尽量从气势上,从即兴赋歌的技巧上,从驾驭语言的能力上,从才智上,甚至从人格等方面竭力压倒对方。可以说,这种对唱成了智慧的较量、知识的竞赛、人格的考验、艺术的升华,直到对方败下阵来,双方才告结束。而后,失败者要给胜利者赠送礼物,小到手帕、毛巾,大到牛羊马驼不等。
一般地讲,阿肯弹唱是在固定的阿肯中进行的,但有时唱到激动时,旁听的人也会情不自禁卷入到对唱中去,台上台下融为一体,甚至形成上百人、上千人对唱的热闹场面。那种氛围,的确让人感受到了阿肯弹唱艺术的巨大震撼力和感召力。
改革开放以来,陆续出现了许多阿肯新人,一大批具有高学力的新一代哈萨克民族青年加入到阿肯的队伍,他们把丰富的知识、敏捷的思维融入了弹唱艺术之中,使阿肯弹唱会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和高度。
2、巴塔
“巴塔”作为文学,它是哈萨克民族民间文学的一种样式,也是哈萨克民族生活习俗的组成部分,音译为“巴塔”作为文学样式可以意译为“祝辞”。
“巴塔”的运用广泛,历史古老。从目前查到的资料看,哈萨克人民还没有接受伊斯兰教以前就有独立成篇的和参夹在叙事作品中的“巴塔”。
“巴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诵的,一般说是长者、名人、上层人物等才有资格。不过也要通过文化活动的规模、性质而定。比如,餐前餐后的“巴塔”由参加者中的长者来朗诵;与信仰有关的“巴塔”必须由宗教人士来完成;而重大庆祝活动的“巴塔”一定要请大家公认的长者、名人来承担。
“巴塔”也有一定程序。一般接受“巴塔”的一方指定一个年轻的男性站起来,面对大家,拜着双手,请求有人给“巴塔”,这种场合吟诵“巴塔”者自由产生。如果举行的是庆典集会,参加者中有身份的人众多,年轻人可根据事先的商量,点名某位给“巴塔”。
“巴塔”有词无曲,用于诵。它有韵文形式的,也有口语形式的。但无论那种形式的“巴塔”,都具有语言流畅、语句精练、简洁,易于上口的特点。
“巴塔”在哈萨克民间生活里有着广泛应用。古时候,人们在出征、狩猎、盟誓、会师、庆典集会,人生礼仪仪式,以及在从事许多日常活动的时候都要接受长者的“巴塔”,得到美好、真诚的祝福就会做事顺利,吉祥如意。“巴塔”至今在哈萨克民间生活里仍然普遍流行。它既可以给个人的,也可以是给集体的;既有诸如祝贺生礼上给新生儿的“巴塔”,嫁礼上给嫁娘的“巴塔”;也有诸如纳乌勒孜节、加拉帕赞等节日的“巴塔”;更有日常生活中诸如上路的、转场的、敬客的、回谢的、餐前餐后的“巴塔”等等。可以说,在民间生活的各种场合都能吟诵“巴塔”。这些“巴塔”既可以祝愿国泰民安、人畜平安、年景丰收;也可以祝愿家庭和睦、生活富裕、老人长寿、子孙满堂;又可以祝福夫妻和谐、婚姻美满、朋友忠诚、志同道合;还可以祈望青少年健康成长、前程无量;以致祝愿男子有非凡气概、女子美丽容颜等等。
3、赛骆驼
赛骆驼是哈萨克民族喜爱的一项民间文体活动,它风格独特,活泼有趣,生动地显示了牧民们娴熟的驾驭技术和勇敢智慧的品质。
被誉为“沙漠之舟”的骆驼,历来是漠北草原人民载重和骑乘的工具。骑在高耸的驼背上,除了游牧远征外,也常举行娱乐性的赛骆驼活动。《后汉书.南匈奴列传》载:“匈奴俗,岁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南单于既内附,兼祠汉帝,因会诸部,议国事,走马及骆驼为乐。”“走”即“跑”之意。由此可以推断,至少在东汉之前,北方少数民族已开始了赛骆驼和赛马运动。
随着历史上匈奴的分化和部分西迁,赛骆驼便在哈萨克游牧民族中流传下来。每逢喜庆闲暇之时,牧民们在举行赛马、刁羊、姑娘追等马上运动的同时,也常扬鞭策骆,比试身手。
比赛时,众骆驼昂首阔步,只奔前方,俨然如入无人之境。那蒲扇般的大蹄,踩出烟尘朵朵,奋进的英姿和速度毫不逊於赛马。
4、赛马
历史上马被视为力量与速度的象征,为许多民族所崇拜。
新疆是“天马”的故乡。新疆马在封建时代被作为贡品进奉闻名天下。1967年甘肃武威出土的东汉铜制“天马踏飞燕”,气势非凡,巧夺天工。据史学家考证,那是伊犁马的艺术造型。
马是草原上哈萨克民族的翅膀,马上运动是他们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唐书。西域传》载:“岁朔斗羊马橐驼七日,观胜负以卜岁盈耗,或亦有之。”说明那时的西域好弛马,随水草放牧的游牧民族,在大年初一要连续七日举行赛马等活动,预测各部落弋猎禽兽,迁徙游牧的吉祥与否。由此看来,马上文体活动在古代就和哈萨克民族的生存息息相关了。
历史上,突厥语系的各民族在游牧生活中,常与马相伴。为满足战争需要,往往得挑选善跑的骏马。这种弛马选优的活动,逐渐形成后来的“赛马”的习俗。《突厥百科全书》记载:古代突厥诸部在举行宗教仪式时都举办盛大的赛马活动;孩子出生时,则举行赛程为265公里的赛马,这个活动妇女也来参加。《突厥文化史》序言中提到,五、六世纪时,突厥部落的马就有比赛、坐骑、军马、驿马的区别。
元、明、清时代的史料中,赛马和兵役制度相结合,成为国家制度的记载也很多。那时的赛马运动已成为皇族宫廷中重要的娱乐项目之一。至今,哈萨克草原上还有“赛马场变城镇”的说法。现在巩乃斯草原上的城镇,大部分是昔日赛马的地方。据一位史学家考证,公元125年,乌孙派使者到长安,第二次送给汉武帝的聘礼千匹良马,就是从历史上曾经是赛马场的尼勒克、新源、特克斯、昭苏等地的赛马活动中挑选出来的。今天,这些地方仍然是哈萨克牧民举行赛马活动的中心。
由于历史上赛马活动全由部落的头目主持,因此赛马规模的大小也视部落、乡村头目的管辖范围、牲畜多少而定。小则十来匹,大则二、三百匹。解放后,赛马已成为哈萨克民族最喜爱的运动之一。
今日的草原,每当盛大的赛马大会到来时,身着鲜艳服装的各族人民,或跨骏马,或乘汽车、拖拉机,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纷纷从四面八方向赛场拥来。一时间,蹄声得得,机声隆隆,歌声阵阵,热闹非凡。
赛前,领队要带领骑手们绕场两周,同观众见面。骑手多是哈萨克少年,有的头戴绿花小白帽,有的裹着兰色或粉红色丝绸头帕,一个个象出征的战士,左手引缰,右手执鞭,斗志昂扬。再看那些坐骑,白龙、青聪、铁青、黄骠、银鬃、枣骝……一匹匹毛色油亮,趾高气扬,打着响鼻。更惹人的是马的打扮,额前上翘起如小妞的总角,棕毛编成各样的辫子,还扎有颜色鲜艳的绸带彩线,尾则打结卷起。望着打扮得象新嫁娘似的一匹匹骏马,人们评议着、赞叹着、猜测着,评论着哪一匹马可能夺魁。
绕场完毕,来到起跑线,人马一字排开。一声令下,象决口的江河,飞流直下。骑手们奋勇争先,你追我赶,似风驰电掣,如龙腾虎跃。人山人海的观众手舞足蹈,欢呼声,助威呐喊声,似大海潮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极为壮观。
赛马场地以前为直线,为便于群众观看,以后改为环形。赛马在发展中还派生了不少新的项目,如障碍赛、越野赛、马上射击以及马车驾驭赛等,马上技巧不断提高,人和马的协调更为默契,赛马运动更加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