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文学

海恋1977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1-23 18:06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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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中国文学史上,生命力长青的文学泰斗无不有着傲人的品格和豁达的胸襟。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爱的灵魂不死,生命的气息不灭,无论站在怎样的高度,我们都望不到文学的尽头。文学的范围之广,涉及之宽,是任何社会精神都无法比拟的,文学的深奥与精深,也是任何科学都无法超越的,说文化,然文化又岂是我们三言两语可以说到顶的,传承文化的博学,世世代代永相传!

对于这个题目的拟定,确实伤了一番脑筋。因为文学是个好大的课题,于我等喜欢文字却修习不深的小人物来说,唯有凝视瞻仰岂可品评妄谈。不过总还有表达的欲望,就像春天野地里的笋牙,虽无肥田沃土,但生命的力量还是焕发着原始样的强大。

“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于文学的认识和界定,相信也同此理,仁者智者各有主张。前一段拜读了陈歆耕先生的《谁是“谋杀”文学的“元凶”?》感慨颇多。陈先生说,高尔基的“文学是语言的艺术”的论述,最接近他想要表述的一种定义。那么,就此看来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文学作者以语言文字为材料,精心雕琢、打磨出的一件件唯美的艺术珍品。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拥有的艺术珍品越多,世界对它的了解和认同就越多,所以文学还承载着延续和传播民族语言、民族文化的崇高使命。

根据以上论述,语言应该是文学发生与发展的原动力。没有它,文学创作就成了无米的晨炊。陈歆耕感喟于那些文学大师们深厚的国学功底,炉火纯青、挥洒自如的驾驭语言的能力,这便是大家之所以成其为大家的本源。可是,作为本民族的语言,是不是非要文学大师或文学工作者才必须深谙其根本,市井百姓只识皮毛,聊以表情达意即可?这便又是一个话题了——一个民族的语言整体水平,是衡量这个民族文化底蕴和文化传承与发展进程的最直接的凭证。文学大师毕竟只是雄立于民族之林的凤毛麟角,仅靠他们的力量为一个民族树碑立传,恐怕是这个民族使命难以维系之轻,也是这些吉光片羽的大师们无法肩负之重。因此,修习并发扬我们本民族的语言,应该是每一个社会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文学应该走进千家万户,走进每个人茶语饭后的生活。

我们的祖国有着五千年厚重而博大的文学根基。诗词歌赋的灵秀、散曲小令的清雅、小说的深邃、散文的俊逸······无不令人心驰神往。漫步于灿若星汉的文学殿堂,除了赏心悦目,更多的是目不暇接的惊叹。这样多姿多彩的汉语言,仅仅用来沟通和交流,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然而,作为一个小学语文老师,我却常为我们的语文教学无奈和担忧。语言文字的承袭应该从孩子抓起。可是我们的孩子寒窗苦读十几载仍有很多人不识语文,不通语文更不会用语文。不要说学生,就是老师,也有时会在语文面前捉襟见肘、左支右绌。

究其实,我们这个教育体制实在是一个祸根。应试教育下的语文无情地把老师和学生置于教和学的狭小的天地里。为了那张百分的试卷,老师不得不每天重复着字词句段的语文基础,学生也不得不机械地在题山词海里反刍,语文成绩越来越高了,语文能力却越来越低了。积累的词句越来越多了,语文兴趣却越来越淡了。诚然,语文学习需要夯实基础,但真正的语文素养则是悟出来的和练出来,绝不是教出来的和学出来的。语文课程改革空喊了几十年,课堂教学模式花样翻新。教学理念可以改,教学方法可以改,可是考试的制度没有改,考试的形式也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所以,改来改去还是陈腔老调,表面文章。为了应付那张支离片面的试卷,孩子们不得不套上繁重的课业枷锁。那些枯燥无味的作业占去了他们大多可以读读经典,品品名篇,写写随笔的好时光。结果有些孩子感叹,自己已经步入了大学的校门,却还是半个文盲。

作为一个小学老师,我就常常会感到汗颜和惶恐。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而是真的感觉自己内部空虚、外强中干。想想自己在学校时究竟濡染了多少关于文学的内蕴?好在上师范的时候因着爱好读了几本“闲书”,也不过是在浩瀚的文学天地里采得了沧海一粟、九牛一毛。着实惭愧。韩寒的决然退学、和如今网上较为流行也颇受争议的互助式家庭精英教育确有它发生和存在的理由。可能这样做确实有些极端。总不能让所有的孩子都回家自修,也总不能让大多数家长都放弃自己的责任,回家教子。如果那样,就算所有的孩子都成为精英,我们的社会仍然会面临更大的危机。虽然如此,教育存在的问题仍值得深思,也必须深思。

“谁是‘谋杀’文学的‘元凶’?我的回答是:文学作品中语言的粗鄙化以及像伊塔诺·卡尔维诺批评的“随意地使用语言”,用非文学的语言创作文学作品,这就是从根本上割断文学作品的‘命脉’,摧毁、颠覆它在维护一个民族语言持久生命力和活力的核心价值。”陈歆耕在《谁是“谋杀”文学的“元凶”?》一文中做了这样总结性的论述。可是仅仅具有语言文字的修为就一定能够成就真正的语言艺术吗?愚以为不然。语言文字只是制作艺术精品的原材料,其雕琢打磨的过程却必须佐以思想的甘霖和情感的香茗。所谓“缀文者情动而辞发。”无情则无文。所以我们常说:“锦心绣口”、“蕙质兰心”,若没有悲天悯人之心怀,旷达出世之高节便没有蓬莱风骨,锦绣华章。

在中国文学史上,生命力长青的文学泰斗无不有着傲人的品格和豁达的胸襟。李白的豪放出尘、陶渊明的隐逸乐观、郑板桥的正直清廉、鲁迅的心怀天下······没有真挚火热的情感,纯净无尘的心灵就没有那一件件玉洁冰清、出神入化的文学艺术瑰宝。

世界文学殿堂里最传奇的当属夏洛蒂三姐妹,她们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穷乡僻壤却都写出惊世骇俗的传奇佳作。也许正是这种遗世独立的隔绝使她们的心灵保持了一份原始的纯净,因此才能写出天下至情至性的悲喜剧。文学创作容不得功利和浮躁,言由心生,故文如其人。

陈先生只说谋杀文学的元凶是语言的粗鄙恐怕还不够全面,也许心灵的粗鄙会对文学的生存造成更大的威胁。有人说,孩子的语言就是最自然最美好的诗行,因为孩子的心灵没有沾染世俗的污浊。可是长大后的孩子却常常被蒙了心,因此再也说不出最真最美的诗行。其实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有最洁净的一隅,诚如一位笔者的高论:“每个人心灵的幽谷,都有一株兰,时时散发着暗香。”只是要时时拨开世俗的尘埃,让这馥郁的馨香慢慢地飘散,兰香浮动处便镌着我们要寻的最美的诗行。

上溯中国文学的源头可能要追寻到远古时代甚至更加久远,从有文字的那一天开始。俯瞰文学的进程,一路铿锵旖旎的脚印蜿蜒成江河。那么它的终点在哪儿?我们踮起脚眺望,倘若此时真有谋杀文学的元凶正在肆虐,也定会有无数虔诚的朝圣者誓死捍卫,他们正用源自肺腑的最新鲜的生命律动打响一场文学的保卫战。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爱的灵魂不死,生命的气息不灭,无论站在怎样的高度,我们都望不到文学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