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问题
看书容易,写书难,在这个追求原稿,严禁抄袭的时代,各种各样的愤慨事件依然风靡全球,看好书,更要写好文,看来这还是个实质性的时代问题!
第一次看小说,或者说听小说,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字都还没认全,可就已经开始整天泡在书店里,看见好看的封面,以为里面都是连环画,欣然翻开,一看里面全是方块字,好一点的还都是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只有请教老爸来看,然后请他把小说中的用原文翻译成的长句再翻译成我听得懂的短句,这可苦了老爸,因为有些书里的长句就算是按照成年人的思想来翻译,我恐怕也听不懂,而且有些小说——特别是日本小说,夹杂了不少色情暴力血腥成份,而每次我恰恰看到的就是这种小说。所以每当我捧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小说来找老爸时,他总要先挑选一番,把一些不适合我这种年龄的小说统统放回原位,再把剩下的通读一遍,最后才读给我听。每当这时,我都会问:“为什么你要放回去呀?”我爸就很严肃的对我说:“这些是不好的东西,就代表日本的这些不要脸的思想,我们要将它拒之门外!”“不要脸”三个字我还翻了字典。后来老爸陪我去书店买书时,总要说起那个时候的事,他说他感谢我,我说为啥?这时他就会摆出一副蒙娜丽莎的笑容对我说:“你不仅锻炼了我的语言能力,还锻炼了我的身体。”诚然,老爸不仅得在讲给我听的时候,为了不至于太直白,还得稍加润色,最后还得弯着腰跟我去还书。久而久之就锻炼出老爸的身段和协作才能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可以自己读书了,我爸倒也爽快,看我如此爱书,就给我办了一张借书卡,随我自己去读书。但是奶奶却不知道。所以每当我失踪时她就会急得团团转,然后哭天喊地地给我爸打电话。爸则不然,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一句:“图书馆。”
我有一天看着那么多的书,想这么多书可不是一个人写的,忽而想到我也可以写一本书啊。你看我聪不聪明,十二岁才想到那么多书是由好多人写成的。那时已经在看村上春树的《且听风吟》,小说里的色情片段我都一一跳过,因为当时真的不懂什么叫“睡”,以为不就睡一觉么,又能怎么样。单单看他写作的内容方面来看,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这些他用几百字几千字写的东西在我看来就可以简要概括一下,不过我当时也找出了一个为村上春树辩护的理由:如果按照我的思路,一本七万字的小说,大概就像放在洗衣机里的毛衣,缩水成一篇一千多个字的议论文,这不久没钱赚了么?
然后我就开始写了,我的第一篇小说也就是我的第一篇登载在《少年文艺》的小说,具体讲什么我真的记不清了,那份刊物也给我弄丢了,稿费也是我爸帮我领的。可我没有和同学们说过,就一直默默的写。从那以后都是我写稿我妈投稿我爸领稿费,用的笔名嘛。。。不要说比较好。
就这么一直过了好几个月。有一天我突然想写诗了。在我的概念里就是向我爸给我讲故事那样,长句拆成短句,短句再拆成超短句,最后润色一下,说得不好听一点做作一下。这在看韩寒《零下一度》是看到的,里面那个《白衣年代》一个“的”都能成一句话。第一次看到这个“的”时我还懵了,心想是不是打错了。后来看到韩寒的解释我才明白,这个“的”就显现出什么叫“深沉”,我们这些无名小辈是赶不上的。
看完了《白衣年代》,我就知道,写诗的,都是要很深沉的,不深沉也要装深沉,就像人家不淑女也要装淑女一样。与此同时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兮兮的小屁孩了,也已经懂了一些各个国家的写作特点,例如日本的色情艺术等等。我看原版书后对照译本,发现比原版薄了很多。为什么呢?因为有大段的性欲描写给省略掉了。我开始思考那个时候爸爸对我说的话:“这些是不好的东西,就代表日本的这些不要脸的思想,我们要将它拒之门外!”我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这只是作者为了写作的需要,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恶趣味,也许是有些日本作家在卖弄色情,可我想大部分作家不是这样的。少了这些,我们读这本小说时就会觉得却了一些东西,就会觉得枯燥乏味。我们应该这样对孩子们说:“这是日本的一种风格而已,就像日本的国庆与我们的国庆日子不一样,我们是两个国家。我们应该一朋友的眼光看待。”
于是我又联想到了我国的教育(看看,我在装深沉),我们害怕去看到别的国家的特色,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以一种和平开放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和清朝的闭关锁国政策有何不同?译本中大量删减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这就是一种对原告的不尊重,一种对作者付出的不承认。某些书背后写“忠于原稿”,他们真正做到了么?我希望各位翻译们能够反思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