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你选择做……

周末午后，和几个女伴闲聊，不经意间有人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下辈子，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你还愿意做女人吗？”

“不，我再不做女人，既要出去工作，回家还得洗衣做饭带孩子，倒是男人清闲自在得很呢！要做我就做男人，也体验一把甩手掌柜的滋味……”栗子抢先这样说。

“你以为男人是好做的吗？”我问她。

莲子紧接着我的话头说：“梅子说的对。你看，家里鸡毛蒜皮的事虽说是女人管的，可背地里哪样男人不操心，小到吃喝拉撒，大到购房买车，现在的社会，物价飞涨，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够那些大老爷们作难了。相比较，还是做女人省心啊。”

“男人受难，女人受累。一个人字好写不好做，要是能选择的话，下辈子我就做一小动物吧。”果儿的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别笑，我可是认真的，你看，人活着太累了，有时真话不能说，有时正事不叫干，更多的时候得看人脸色行事，领导笑的时候你得跟着笑，大伙不出声的时候你最好沉默，这么多的条条框框约束着，哪有动物世界单纯啊！”听到这，笑声渐渐没了。

“果儿，说了半天，你究竟想做啥？”莲子问。

“要做，我就做一只孔雀吧，那么美，那么空灵。”果儿说着，眼睛里充满了向往，好像真要变成一只孔雀飞走了。

“恩，如果下辈子能选择的话，我想做一个熊猫。”栗子得意地说，“国宝，多受保护。”边说边顽皮地对莲子挤挤眼睛。

莲子想了半天，她从没想做过要做什么超凡脱俗的美丽孔雀，更别说做那受到特殊保护的国宝“熊猫”了，望着同伴们期待的眼神，她怯怯地咕哝着说：“要是真有下辈子，我还做女人，平淡地爱人，简单地被人爱。”一言既出，满座嘘叹：“莲子啊莲子，怎么一点新意也没有啊？”

“如果，备选的答案里没有做人这一项呢？”我戏谑地问她。莲子有些为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停顿了一小会，聪慧的她迅速地反问起我来：“光问别人了，你还没说呢！”“就是，梅子，说说呗……”其他几位也闻风而动，唧唧喳喳起来。

我沉吟着，心里也很赞叹莲子的想法，可惜刚才已说了，下辈子没有做人这一项选择了。“做孔雀吗？做熊猫吗？都不行，一来太引人瞩目，二来濒临灭绝，还不如做个没人注意的东西呢！”我这样说。

栗子一听，一口水没有喝下去差点喷出来：“梅子，你不会想做一只猪吧。”

我不愠不恼，抿了一口水，继续说：“做猪还有两种选择呢！一是野生的，餐风露宿的，自由是有的，可是不一定能吃饱，但活的时间倒长；再一个是养殖的，好吃好喝的，没几个月就活到头了，到头来不过是人家餐桌上的一道菜。其实，真能选择的话，做一只麻雀或者燕子都是不错的，成群结对的在沟渠上、田野间、屋檐下飞来飞去，被人看见也不会刻意地捕杀你，谁家的鸟笼里会圈养只麻雀或者燕子呢？”

“难道只有选择平凡无奇，才能保证自己的舒适安全吗？如果生命那样黯淡的话，活着的意义还有多大？”面对栗子的诘责，我默然无语。

其实，关于下辈子的话题既遥远又滑稽，与其徒劳无功地探讨这些，还不如花点心思过好这一生吧，华彩也好，平实也罢，最重要的是固守本心，自在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