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史铁生:“厚葬薄养”,我们总是太迟

黄池春田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1-05 13:26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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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眼光是犀利的,对史铁生的宣传为什么要等到他死后而不是活着的时候?看来有人在做文章了。一个人的文章的价值,难道在死后就升华了吗?文章很含蓄地触及了我们今天社会的一些观念。

史铁生先生在二零一零年的最后一天,永远告别了他热爱的世界,告别了他热爱的读者。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今天上网再看,追忆他的文章大有铺天盖地之势。面对这种现象,我不禁有许多疑问,更有许多悲愤:为什么我们的文学世界也像这凡俗的世界一样,流行着“厚葬薄养”的陋习呢?

我知道史铁生先生是在一九八九年,我只有十六岁,是一名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当然,并不是在《语文》课本上,而是在一本中学生杂志上读到他的《秋天的怀念》。那篇文章深深地感动了我,年少的心灵被淡薄直白的字句深深震撼了:我是在流着眼泪读完短短的文章的。后来长大了,知道了史铁生先生是谁了,又仔细读了他的《我与地坛》,我的感动依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有任何的消减。前一段时间,看到女儿在做语文作业,才知道他的那篇《秋天的怀念》入选了小学《语文》教材,我方才为自己平衡了一些心态:这么好的文章进入了小学生的教材,是不是太晚了呢?但是,毕竟还是被那些编写教材的“方家”认可了。

相较于目前悼念形式的轰轰烈烈,在史铁生先生其他文章的普及推广形势上,总是让人联想到社会上流行的一种陋习:对父母老人的“厚葬薄养”。为什么我们不在史铁生先生生前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去做些什么呢?难道一个人乃至一个人的作品和精神,只有在死去以后才会有更高的价值吗?我们再去总结生平,再去升华一切,是不是都太迟呢?是不是又是没完没了的“作秀”呢?“死者为大”,我只能以悲愤的眼光和心态来等待这一切的开始和结束:又是“神马都是浮云”的前兆吗?

相对于娱乐时代,史铁生先生的思考也许过于沉郁;相对于那些“后宫”、“鬼怪”文学,史铁生先生的作品也许过于没有赚钱赚名的价值。但是,这样一位以写实为特色的作家,也只能在浮躁的世界里继续沉寂。当然,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力要求人们都去阅读史铁生先生的作品,也无意去鞭挞那些“百花齐放”的作品,我只是想留给大家一个思考:我们活着到底需要什么?我们写作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