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的抛物线

很多人都是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在一番打拼之后，有了一定的成绩，有了一定的名气，有了一定的位置，但也有了一定的年纪。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就会怕走下坡路，怕输，怕丢面子；于是，心眼越来越小，脾气越来越坏，路子越来越偏，什么事情都是大不如以前。毕竟，是老了。我壮着胆子一估算，不管是哪个名家，无论技术、学术还是艺术，几乎都是一个抛物线的规律，都是有上升、高峰、下降的过程，似乎许多事物的发展过程都是如此；写诗的人，当然也是如此。但是，倘若写诗的人们都能清醒地认识并坦率地承认这个规律，遵照规律来办事，那倒不必担心，问题是，这样的人，实在不多。

诗人写的东西就一定是诗吗？不一定吧。名家写的东西就一定是经典之作吗？也不一定。问题是，这个社会除了有着抛物线规律之外，还有“名人”的光环效应。有的诗人有了一定的名气、地位之后，本来不怎么样的诗作，也被许多人争相追捧。有许多世人糊涂、头脑发热，倒还不是很要紧。可是，如果这些诗人也自以为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斤两，那问题就越来越大了。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诗歌审美的导向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当一个诗人的名气形成后，很可能有相当一部分质量并不高的诗作被当做所谓的经典、范文来模仿、学习。一些新学写诗的人，因此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了。而相当可怕的是，知名诗人写的诗，似乎一般不能让人一读就懂，不然显得不够深度。其实，换个说法也很好理解，其诗作不能水平太低，就只能走“莫名高深”的路线。于是，他们把自己也搞得不懂了，再去忽悠别人；别人心里面可能犯老大嘀咕，但嘴上还不敢说不懂，多半还会笑颜相向、不住恭维。久而久之，每个人都好像穿上了一件“皇帝的新衣”，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水平或状态；进而，形成一种以不正常为正常的气氛、审美观，沦为黑白颠倒、是非不明！

所以，做任何事情，一定要了解并遵照其规律。写诗，也是如此。写诗的人要理解抛物线的规律，读诗的人也不能随波逐流、浮夸成风。

白云岛作

2010－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