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
“道可道,非常道”是老子《道德经》的开篇首句。其大意是说:道是可以被阐述的,但可以阐述的道不是真正的道。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可以发现并阐述万物的道,但我们永远也无法得知真正的道是什么。也有人以为道是可以意会而不可言传的,这就有些玄学的意思了。在中国经过漫长的年代,各种学术思想的不同碰撞,终于形成了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境界。但三教的核心思想还是有区别的。儒释道是产生于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的思想哲学,它们同产生于资本主义早期的马克思主义有着本质的区别。作者论“道”,有他自己的视角,独特的解说,提倡辩证思考,大家不妨一读。
何为“道”?众说纷纭,九九归一。
“道可道,非常道”,这是老子《道德经》的首句教言。意思是可以言说的道理,不是永恒不变的道理。真正理解了这句话,也就接近得道了,洒脱了,逍遥了,自然了。然而,这么不起眼的几个字,多少人重视了?稍微欣慰的是,因为是名人所作,还有几个吃饱了没事做的去研究其深意。偶尔个别人寻根究底,世人自然道其疯癫,论其虚伪。至于“走火入魔”,“天真白痴”等桂冠接踵而至,那是自当视作常理。另一种说法是“无为无不为”,实则是道的至高境界。
“非法非非法”,这是佛法的至上概括,也是最简洁的表述。真正理解了这五个字,也就成了佛。然而,自以为是的人类,自然更加瞧不上这几个他始终认为唯心的荒谬字词。“非法非非法”,是说佛法既非绝对的佛法,又非绝对的“非法”。不可取极端,当取其中间,因时因地因人而异,正确的取舍,变通的运用,才会真正领悟佛法。
不管是天道,还是佛法,都是指自然规律,用词不一样而已。天道佛法,都强调不能取极端,不能偏执,不能一成不变。当“守中”,当归“一”,中就是道,一就是理。
其实这和儒家的思想同样融合到了一起。“中庸”就是“仁”,儒学上对仁的解释是“两个人的学问”,就是人与人相处之法,故仁就是道。所以,儒释道三家思想,根本上大同小异,都归一之后,那就成了自然之道,即自然规律。天道、佛法、儒教实际都是自然规律,若要严谨点的话,至少极为接近自然规律。
我想儒释道三法就如同陆海空三路,目的地一样,途径不同而已。儒家如同陆路,踏实而沉稳,一步一个脚印,一般人都喜欢,正常人都走得通。循之而行成功指日可待,所以儒学一直占据着封建社会的统治地位。佛家如同海路,坐着渡船在水上漂,这对人的要求就高点,一定要有明确的方向,掌舵非得要把好关,才能顺利到达彼岸,否则真容易“走火入魔”,不仅迷失自我,还会殃及鱼池,贻害非浅。道家如同空路,飘飘自如,御风于天上飞。除了目标明确,还要有相当精准的航道,必须严格遵守规则,还要时刻谨慎至微,不得丝毫懈怠,方可“腾云驾雾”自如,方可居高处而胜寒,必要时才可自然着地。
所以,有人说,“儒学是成功学,佛学是智慧学,道学是变通学”。儒学对为人处事有直接的指导意义,而且效果相当明显,作用来的很快。所以,儒学的一些有利的思想,至今还十分受人重视。世界70个诺贝尔奖获得者,曾今共聚一堂,商讨多时,一致通过得出:人类要在二十一世纪求得和谐生存和发展,必须回归几千年的孔子那里去寻找智慧。可见,孔子的儒教思想,有多么的可贵。当然,也不可盲从,“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自我肯定的同时,“吾日三省吾身”,才是孔孟等人传教的精髓所在。
不仅是孔子善于自我否定,释迦、老子都始终在自我反省,一直不忘自我否定。世尊讲“一世的佛法”,最后却说,要抛掉一切方可成佛,佛法同样要丢掉。丢掉一切,回归真空,身心寂灭,方成佛。佛学中有个比方,说佛法如同渡船。人接近彼岸时,若舍不得离开渡船,则无法“盘若波罗密多”,无法大智大慧成就到彼岸。或者上岸后,背着渡船前行,最终为渡船所拖累,精疲力竭而身亡,更谈不上成佛。所以,只有丢掉一切妨碍自己前行的累赘,让身心彻底解放,回归真我,方可成佛。
老子则更高明,他在《道德经》的开篇就写明“道可道,非常道”,首先就自我否定了,不给世人丝毫质疑或挑剔的机会。
其实儒释道三种思想,与当今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也如出一辙。马克思主义说“规律无处不在”,就是“一切皆佛法”,就是“一切皆有道”,就是归一,归一就是仁,就是中庸。马克思说要用运动变化的观点看问题,要正视矛盾,要否定,再到“否定之否定”。这不就是“道可道,非常道”?不就是“非法非非法”?不就是“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不就是“守中”和“归一”?
天道,佛法,儒教,自有其道理,有其可取之处。而大多世人要么是一味盲从,迷信膜拜;要么是一味排斥,盲目排斥。其实,这两种人都违背了三种思想的宗旨,都陷入了极端,自然是不可得道,始终执迷不悟,自然是不得开窍。
同样,马克思主义哲学也不是绝对的真理,它有其更适合当今社会的先进性,却难免还有历史的局限性。所以,马克思晚年同恩格斯说他自己都怀疑马克思主义,并不是绝对的否定其真理性,而是坦然承认确实有其不足之处。李敖见此就说马克思主义是唯心的,自然是甚为荒谬。至于唯心与唯物,根本就是个不清不楚的概念,心是物,那物何尝不是心?何必把心和物区分的那么清楚,那又何来唯心唯物之分?意识来自于存在,存在为意识所反映,至于谁前谁后,何必挖空心思去深究,何必有那么多无足轻重的分别?能为人类所用,对社会进步与发展有促进,不管是所谓的唯心唯物,都是可取的,都是好的,都是先进的,自当择善而从。
天下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相对的谬论。真理也都有其局限性和谬见性,说出来的话难免为废话,写出来的文字难免是谬文。但明知是废话也不可不说,明知是谬文也不得不作。若不说不作,连谬论都未出生,何来真理的问世?
望世人别始终偏执一端,辩证思考、适当取舍、灵活变通才是“道”!五行相生相克,独行非理;两仪相辅相成,守极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