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抱琵琶半遮面

珂子 杂文 针砭时弊 2010-12-17 11:07 责任编辑:心灵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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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真实、真相、真情构成了不加掩饰的本真社会和人生。人类需要真,社会需要真,人生需要真!“真”是勇敢而不是无知,“真”是高尚而不是卑劣;“真”是挚爱而不是伤害;“真”是诚实而不是做作;“真”是善和美的基础;“真”是智慧和思想的结晶!离开“真”,世界就会一片浑沌;离开了“真”,人生就是一场苦难。

初读鲁迅的《野草》,颇为茫然,这“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的猛士,何以有这等艰深的文字?何以有欲言又止的悲哀?后来细读《立论》一文,才悟出他那苦涩的“哈哈”。

在人类呼唤“真、善、美”的今天,“真”本是第一位的,也是最可贵的。但数以“文明古国”为骄傲的中国,这“真”的意义却十分含糊,禁忌避讳,规矩方园,礼仪繁多,等级森严,而忌讳的根本恰恰就是“真话直言”。一代天子,一纪朝纲,歌功颂德,报喜盖忧,若论时代弊端,是断不可言传的;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伦理纲常,但从勿违,若论尊长短长,是断不可指斥的。

秦始皇高筑“死谏台”,让敢进誎者自动上台受死,尚有数十臣下免冠上台,以死相誎,从容捐躯,舍生取义。到赵高“指鹿为马”之时,竟无一人敢直言,也活该秦二世骇然汗颜了!说真话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何其哀哉!也难怪孔子在“舍生取义”与“苟且偷安”之间主张起“中庸”来。但倘若一个时代到了听不见真话的地步,离衰亡也就不远了。

纣杀比干,佞臣当道;吴杀伍员,志士钳口,其国之亡已是定数;齐王纳邹忌之誎,门庭若市;唐皇容魏征之讥,国泰民安,其国之盛也势在必然。历史在否定之中发展,社会在变革之中进步,一个只有歌功颂德,没有揭露批评的社会,必定是一个虚假的社会;人类在文明发展中追求,心灵在美好愿望中净化,一个只有甜言蜜语、没有真诚执着的人,必定是虚伪的人。然而,历史的教训,社会的变化,环境的局限,人性的弱点,却给“真”蒙上了一层又一层令人望而生畏的阴影:哥白尼说真话,烈火焚身;屈原说真话,自投汨罗;鲁迅说真话,东藏西躲;张志新说真话,屈死刑场……相反,综观历史,溜须拍马、言行不一者倍受青睐;点头哈腰、口蜜腹剑者青云直上!于是有了“为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的格言,有了“如今学得乌龟样,能缩头时且缩头”的调侃。如此说来,讲真话自然是呆子,重真情自然是傻子,这“呆子”、“傻子”于已于私确实无益,而于国于民却是难能可贵的!如果人间遍布这种“傻子”、“呆子”,人类精神的真正文明也就实现了。敢于直面真理,敢于仗义执言,这是人性的光辉,这是做人的尊严!一个真正的人是应当有这点浩然正气的。

千百年来,人类追求真理,探究真实,渴望真诚,歌颂真情,用知识、智慧和理性来完善社会、充实自身,人类需要那文明美好的社会、需要那真诚善良的人间、需要那真实自然的我。

人类需要真,社会需要真,人生需要真!“真”是勇敢而不是无知,“真”是高尚而不是卑劣;“真”是挚爱而不是伤害;“真”是诚实而不是做作;“真”是善和美的基础;“真”是智慧和思想的结晶!离开了“真”,世界就会一片浑沌;离开了“真”,人生就是一场苦难。

《皇帝的新衣》中,当那个小孩惊奇地喊出了“其实皇帝什么也没有穿呀!”的时候,那些对皇帝的“新衣”赞不绝口、欢呼雀跃的人们应当是怎样的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