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星与非英雄
文章完全处于一种观看影片之后的思想迸发,娴熟的语言表现出了激烈的思想火花以及思维的厚度和纬度。虽然没有观看过影片,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冲击力。
完美的结局,温和的塔拉人大度地原谅了侵略者,地球人经过很多年的漂泊以后,终于扎下了根,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园。尽管是生活在类似空气罩里面,但是,总比生活在钛钢结构的“方舟”里面要好吧,方舟里面出生的孩子终于可以看到真正的植物了。
塔拉星的生活方式和理念都像极了世外桃源,又颇有几分暗含专制的乌托邦的性质。很多国家做过共产主义实践,70年代的日本,崇尚革命的年轻人人手一本毛选,四处圈地,建立自己的公社。最后,这样的公社要不走向倒闭,要不走向集权,集权可能是宗教式的也可能是个人专制式的,总之就是此类。而塔拉星,想法很简单,忘掉过去。就像地球人说的一样,战争,无非是重复错误。
毫无疑问,走上末路的时候,人类会选择战争,暴力是最简单不过的解决方式,尽管与文明无关。吉姆只是所有人中的一个,二选一的时候,还是需要纠结半天。这时候,英雄并不管用,他如果真的走向或许正确的一边而将枪口转向人类,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拯救了塔拉星,为人类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而被纪念的。这是很危险的选择,把外星生物当成“她”还是“它”包含了很多意味。
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倚仗着怎样的势力往往决定了话语权的分配。低效率的民主有时候倒真的不如英明的个人独裁,但是,现代社会是普通人的社会,英雄很久以前就退出了历史的争夺。有多少追星族就有多少英雄论,有多少个奴隶的头脑就有多少独裁者。把鞭子交给另一个人,自己在进行自我鞭笞。
人类一直在寻找的无非是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但是,问题往往在办法没有想出来的时候已经濒临爆发。重新选择的机会成本过大,重复无非是完全不需要创新的低效生产,属于劳动力密集型产业。政治生活、社会生活很大程度上就是劳动力密集型,最简单的方式,最直接的效果。关于人间乐土的尝试变成了人类无数段美好而青涩的回忆,像童年的碉堡,站在一个遥远的高度上,等着我们一次次的回头。发展论变成了循环论,因为进步而走向毁灭,又因为毁灭而重生。好在没有一个人会经历一个完整的轮回,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出现在毁灭与重生的时间点上,这就让任何末世论都变成猜测,只出现在人们的梦里。
要不,就来一次毁灭吧,也没什么的。我倒以为,这才是吉姆最后掉转战机方向时候该当想到的事情,这样想的时候,才可能对着死亡微笑。一个生命的结束无非十几秒的事情,二选一,还不如干脆来一回问心无愧,说不定最后就成就了一个真的英雄。这时候又可以看到,做所谓的英雄并不是最难的,没有经历过生与死,没有经历过失去和绝望,就算不得经历了最大痛苦。
任何温和的物种,在面对死亡(灭绝)的威胁的时候。都会变得充满战斗欲,然而塔拉人太温和了,想象中的胜利并不能拯救他们。更何况,代表落后的原生态成为了他们的生活方式,音乐、舞蹈都成了典礼,怎么可能存在下去。终于还是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一切又都变得似是而非。人类文明倒退一万年,困境仍然是困境。所以还是不要太怀念咱们可爱又可怜的祖先了吧,让他们也安心享受自己的宁静。很显然,人类还是没有找到出路,但是与其自欺欺人,我到更乐意就来一个个轮回。地球还在,就可以休养生息。反正末世怀念童年,干嘛不让童年也畅想一下过去?阿Q尚且会说一句,我祖上也很富贵。
一个人,不止一个角色。而如果,都要创造一个未来,岂不是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别让别人来决定我的生活,我也不对你做出干涉。就是这样简单的信念。不一定要非要生存,但是不能把自己论斤处置,和商人做生意他准不能让自己亏了。在战争中寻找出路,无非招来相互毁灭;在原始中寻找出路,也是另一种走向死亡的方式。即使终于还是被选择,也难免要寂寞。马拉代表另一种被牺牲。
还是让圣人远去吧,他会找到自己的归处。而我们,只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就可以很坚定地爱我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