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诗歌的现实否定性对诗人思想表达的影响
选择散文,似乎有些不合适,本文应该归入文论范畴。
对现实的否定,既是对社会不合理性的控诉,也是自我抱负和理想的展示。文章阐述了诗歌对现实否定性的几个层面,给我们诗歌理论新的认识。
纵观历代名诗名句,诗歌对现实的否定性俯首皆是,我们引以为称赞和挂在嘴边的诗句很多都是对现实否定的佳作。
本文试就诗歌的现实否定性的创作内在动机做一简略分析与探究。
文学的一大作用即是揭示人的生存状况,诗歌在某些方面的作用甚至大于散体文章,如杜甫的“三吏”、“三别”,即是对统治者暴虐的真实描写,寄寓了作者深切地同情心和对社会的愤慨。
诗歌中除了对广义的社会进行揭示外,还值得关注的一个领域就是对自我思想的描写。作者处于不得志的环境下就表现得很突出,例如“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即是对现实的不满,李白深受朝廷官吏的排挤,不得已仗剑四游,难免会有很多不称意的地方。而李商隐则是对这种情怀做了更细腻的剖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表现的是对前妻的思念,一种缠绵悱恻的儿女之情不再,现在寻找的再也没法和以前的那个娇妻相比了。
这是生活的无奈,诗人也只能借助感慨来唏嘘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是对糜烂的市井生活的讽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愤表现出来却没有尖锐的措辞,也没有愤怒的声音,但是用否定的写法恰恰胜过了尖锐的指责,最具有说服力的例子是王之涣的《凉州词》“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表面上看是对河西走廊的风情描写,在赏景的层面上亦能给人以轻快朗爽的感觉,似乎春分是那么地吝啬,不来眷顾玉门的土地。但是我们一联系唐朝的腐败边疆管理就不难发现,这是隐含着对玉门以西的守边将士的同情和对克扣将士兵饷的贪官污吏的指责,用羚羊挂角、无迹可求般的文字委婉批评,这是诗人运用否定性的高明之处。不管后来的读者对这首诗的解读如何变化,都绕不开作者的精心用意与构思,诗人没有对失去的加以吁求,读者便不会从大脑中生发深层的联想,也不会进一步想到边疆的将士,如此轻轻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是对自然风物的追问和怀疑,表面上看作者写的是柳叶的细柔和春风的巧,但是用追问的方式却使人联想到“剪”的动作,面对飘荡的柳叶,伫立在春风中,作者通过这一貌似平淡的追问,将春分的能巧细致的表现了出来。这种明知故问式的追问是古代诗歌中一种增强感染力的手法之一。
对理想型的渴求也是促使诗歌中大量运用否定性表达的一个动力源之一。“春风日暮江头立,不及渔人有钓舟。”作者遇到江头的渔人,自己渡江无计,看到日暮夕阳,有丝丝惆怅,而作为一个漂泊的游子,却嗟叹连渔人都不如。“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人度阴山。”是对国家缺乏像李广利那样的人才的哀叹,时局变幻,今昔盛衰对比异常的明显,作者吁求的局面不能出现。
“不”、“无”、“莫”等一系列否定性的词使诗歌蒙上了一层怀念与否定现实的背景,憧憬的是还没实现或现在的条件无法办到的事,只能一次次地否定现实,否定自我,将心目中的理想形象呼唤出来,苓诗歌有了广阔的可读性。无论是在送别诗还是在感伤诗中,淡淡的或是浓烈的否定性总会使读者产生共鸣,共鸣的强弱依诗歌内容和读者自身的相似度高低而定,相似度越高,两者的共鸣效果越好,读者也更能与作者连为一体,从而激发更多的人认可。
否定的一大特色就是能快速的呼唤出其反面性,当作者对现实感到厌倦时便会用不断地否定来宣泄情感,从宣泄的过程中很快的将他的情感得以疏导,找到他所需的结果或结局,如果径直朝着他想要的构图去表达的话,可能还没有这么简捷,“至今思项羽,不敢过江东。”词人李清照就是运用否定性的高手,还有“载不动,许多愁”等脍炙人口的语段,总是带着一股难以抹去的遗憾在意蕴层。如果李清照按着自己构想好的写下去势必会费更大的劲来组织文字,可是她在不断地否定了之后,要说出自己需要或是向往的东西就很明了了,甚至不需要将它写出来,读者都明白词人的思绪方向,一旦读者与词人的身世结合起来就会产生高度的连结,我们不必再去费心地猜测作者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