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文学与艺术

说一说艺术和文学

1.文学与艺术

太多的人对文学给出了太多不同的答案。有些人说，文学是垃圾，不能吃也不能穿，不能花也不能懂。柏拉图说，文学是骗子，文学里的内容都是作者所认为的世界，根本不是真实的世界，是虚假的，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有些人说文学是精神的食粮，就像胃一样，偶尔精神也会饥饿。本篇就是来讨论什么是文学。

文学是艺术的一个方面，就像画、陶瓷、雕塑一样，只不过文学用“文字”来表达的艺术特质，画用颜色罢了。两种艺术用了不同的媒介。如果文学是指“用字来表达艺术”。那么字是什么，艺术又指什么呢？字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字，顾名思义，就是指写出来的思想。也就是说字是指人在脑中的思想转化成一个个“概念”，随后变成“字或词”写在“纸上”。这些不同的概念（苹果，笔，自由）由语法规则组合在一起产生不同的意思。不同的意思会对人产生不同的影响。

艺术是什么就很少人能说清了。所以要弄清楚文学是什么，首要任务就是搞明白艺术是什么。

艺术这个概念为什么这么难说明白？东说东有理，西说西有理。那是因为“艺术”不像苹果有一个实体物参照（圆形，红色），也不像数学公试（1＋1＝2）有一个终极答案。艺术是一种概念，一种观念。它无型无色，没有标准答案。艺术只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不存在于外界。艺术脱离了我们的意识就什么也不是了。所以一直以来，艺术是一个时代一种意思。比方说有些人认为艺术应该完完全全表现真实的世界。有些人认为艺术应该反应自己独特的意识。对艺术的不停诠释也造就了艺术形态的不停改变。从这个世纪初的现实流到后来意识流最后到后现代主义，无不是社会对“艺术”含义的改变的结果。艺术就像道德一样，是道不尽，说不清的理。为什么？因为“艺术”这个概念是人自己创造出来的，自然是一个时代一种意思了。每个时代的人生活的背景不同自然会对“艺术”有不同的理解。所以“艺术是什么？”其实是个伪命题，是永远得不出一个永恒的标准答案的，那我还在这里说什么？我说的岂不都成了废话，我所说的艺术不也是众多人对艺术多种解释的一种吗？也不是一种永恒的标准答案吗？的确是如此。我在这里给出的答案绝对不是一个永恒的标准答案。我只是试图想要给出一个能够包容一切的答案。一些人们的共识罢了。

2.两个假设

首先第一个假设，艺术脱离了人的层面就失去了其意义。同样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人类，那么艺术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艺术的意义是人附加的。没有了人，艺术自然就失去了任何意义。再者，如果你是阿猫阿狗，那么艺术对你也没有意义，因为你看不懂（看了没感觉）。总之，要谈艺术就必须站在人的角度来谈。

第二个假设，艺术能让另一个“人”产生感受，或有所影响。这也就是接着第一个假设说的。如果你是狗猫，那么一件人类的艺术自然不能与你产生共鸣，不能给你带来任何感受。如果一件艺术不能带来任何感受那么它对你就不是艺术就没有意义。使人有感觉是艺术最基本的特性。没有这个基础其它艺术特性就免谈了。不过这也引出了不少问题。

人类之初，就有了艺术。艺术拥有很长的历史。不同文化创造出不同形态的艺术。比方说中国的京剧和西欧的话剧。中国的水墨画和西欧的立体画（油画），等。那么这么多不同形态的艺术，哪些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呢？西方人可能认为自己的油画比水墨画艺术，但是中国人就会认为相反。怎么比呢？

一件“艺术”品让多少人有所感受和影响才算得上是艺术？

黄色小说，通俗小说，肥皂剧，算得上艺术吗？它们也能让人有所感受和有所影响啊。

艺术还有高低之分吗？是不是让人感受越多，越艺术。比方说看了电影，暴跳如雷，或者痛苦流涕，比另一个让人全无感觉的电影要来的更高明。又比方说，一个电影有些人看有感觉，有些人看没感觉。怎么比呢？

3.三个层面

我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把个人，大众，和专家三个层面分开。举个例子，X是水浒，Y是红楼梦。首先是个人层面。因为X让我更有感觉更有共鸣，所以在个人层面X更艺术。以大众层面来比的话就必须统计一下。因为X让70％的人有感觉而Y只让30％的人有感觉。所以X比Y要艺术。最后是文学专家的层面。他们对艺术的见解有的时候会和大众不同。他们认为Y比X要更艺术，因为大部分专家对Y更有感觉。

个人，大众，和专家这三个层面没有高低之分。我们不能说专家认为红楼梦艺术，大众认为水浒传艺术，红楼梦就比水浒要更艺术。红楼梦对大众来说看不懂（没感觉），那么还谈什么艺术价值呢？层面的不同和价值取向的不同导致的对艺术见解的不同。同样的，如果个人认为水浒传艺术，而专家认为红楼梦艺术，那个更艺术呢？一样不能比的。

虽然我一再强调不同层面的不可比性，但是我觉得个人层面是在这三个层面是最真实但也是最不能做比较的。甲和乙看了两本书（X和Y）。甲觉得X艺术，乙觉得Y艺术。那么谁说的对呢？大家肯定马上看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法比。在个人层面，每个个体就是一个世界。艺术只能在每个个体的世界中做比较。一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是无法做比较的。

虽然个人层面很重要，但是为了避免引来更多的麻烦，我在这里就不涉及文学的个人层面，只涉及大众层面（通俗文学）和专家层面（高度文学）。在这两个层面，我想我能够找到一些共识。毕竟大部分人都差不多，拥有99％的基因，对文学的理解和感受不会太大相径庭。

4.大众艺术的三个方面

那么大部分人认为文学应该是由什么组成的。我找到三个方面：共鸣，影响力（深度），和复杂程度。

第一个方面是文学的共鸣（投入程度）。一部小说让大部分的人能产生感觉，是因为这部小说让他或她投入了进去。有的时候我们看小说，看到某个地方我们会突然情不自禁地掉眼泪或者为小说里的人物担心。我们会想要了解里面的人物，就好象他们是真实存在的那样。我们仔细想想这是为什么？我们是不是对小说里的主人公产生了同情，或者是不是小说里的场景也曾经发生在我们身上，让我们触景伤情。要让读者同情小说里的人物，就一定要让读者完全投入到小说中去，从而忘了小说的情节是虚构的。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花点技巧了。这些技巧在这里就不深入了，因为我也不是很明白。就举一个例子，比喻是其中的一个方法，让人更能够身临其境，从而更投入。

第二个方面是文学的深度和影响力。什么是深度？对社会做出有益的贡献。也就是说，一件“艺术”不仅仅是让人看爽的，而且要承担社会责任。举几个例子，鲁迅的《狂人日记》，庄子的哲学故事，尼采的小说（名字忘了），哲学小说。这些“文学”都对人们和社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而促使人们对社会进行反思和改造。其二，文学潜移默化的教会我们一些哲理和改变我们的世界观。文学也能解答人生中的各大问题。一些相反的例子有，郭敬明的《幻城》，黄色小说，《天龙八部》，《一帘幽梦》，《还珠格格》，《金瓶梅》，等就没深度。这些让人看了很有共鸣很爽，但这些作品不能让我们学到什么，或改变我们什么。它们也不能对社会做出多大有益的贡献。

最后一个方面是文学的复杂程度。什么是复杂程度。举个例子，作家花费极大的精力在一部复杂的小说中。小说涉及很多人物和细节。人物不只是简单好与坏。作家会立体的描述此人。作品里每一句话，没一个字都经过精心的安排。里面运用了很多文学手法，如比喻，如讽刺，如暗喻，让这部小说要经过一番思考和分析才能挖掘其深层含义。而一部简单的小说，则是其相反。比较像童话，如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白雪公主，和七个葫芦娃。情节和大意浅而意懂。人物简单，要么就是好人，要么就是坏人。

5.总结；

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在大众层面（特别指的是成年人），一部文学要让人有所感受和有所影响，那么它需要以下三点；

1）能和读者互动，能让读者投入；

2）有深度，能较大的影响个人和社会；

3）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