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里的生命
重生
原本,寒冷并不是生命中原本就有的感觉!也许,是风吹散了树上的叶;也许,是云遮住了照在围城上方的阳光;也许,是记忆的琴被抽走了快乐那根弦。所以,风掠过额头;云挡着阳光;记忆里也缺了本该有的幸福快乐……
一种压倒性的力量充斥在十月围城里,紧张、混乱、恐慌和未知成了空气中仅存的分子。原先有的幸福、快乐、简单、平淡被迫挤压到土墙的空隙里,空气一经混杂,变得逐渐粘稠。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空气里,似乎唯一流动的就是人们的意识,那些记忆时间的意识。四天,三天,两天,一天……离孙中山先生来港时间越近,空气凝固得越严重。《十月围城》在宁静中掀起一场不安,沉浸着狂热,狰狞着挣扎。
也许,这就是十月围城里的生命。“二百六十年亡国之恨,两千余年专制之痛。”这一切恨和爱都需要十月围城里的生命用肌肤和心脏来承受,不能将身体佝偻,不必将脚步停留,只管向前走。一路的行走,陪葬的是人世间所有的真情。李玉堂极力保护的儿子最终是命运选中的孙中山的“替身”,牺牲在清政府爪牙手中;方将军叛清几年,颠沛流离,只能给女儿方红一个流动的家。仅如此吗?不。多少人为了这“痛”和这“恨”而放弃了这“爱”,亲情之爱。同样,若不是此,阿四和阿纯那份简单的爱情将会易如反掌。若不是此,阎孝国与陈少白的师生之情将会历久弥坚。然而,十月的围城里没有“假如”,只有血泼出来的“现实”。被“现实”埋葬的真情也有被镌刻在记忆的土墙上的。刘郁白与李玉堂,李玉堂与史密夫,李玉堂与陈少白,陈少白与方将军,他们是男人,是中国人,是朋友,一切尽在不言中!
压抑着的死亡和疼痛在瞬间爆发,呈现在阳光底下,刺得人的眼睛生生地疼。也许,有人会质疑,孙文的命就那么重要吗,抵得了半个城的人?诚然,答案是否定的。可是若不是孙文,定会有下一个“孙文”来担此使命。所以,伴着这样的死亡和疼痛也会有另一种重生和改变。若不是此,刘郁白怎能放下对父亲的歉疚。若不是此,刘怎能放下对那个不该爱的女人的深情。若不是此,沈重阳也许没有机会感受亲情,更不用说为其一搏。若不是此,王复明也许一生只卖臭豆腐,一生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这一切的改变和重生伴着十月围城里条条生命的消亡,寒冷瞬间倾入骨髓。可是那毕竟是一种重生,请接受!请相信!
虽然,被这种重生埋葬的生命看似轻轻。可是,请相信,那重重的已经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