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的回忆

过去的就过去了，它已化作一缕青烟烟消云散，它已成为一场美梦梦醒回味，它已留下一生记忆忆追往事┅┅。

今天的就在眼前，它与过去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翻天覆地的科学技术的进步，带来了极其富裕的物质生活，带来了极其丰富的精神生活┅┅。

今天的，我们正在生产和创造，正在享用和享受，过去的，仅仅只能是想象和回忆┅┅。

我们一家是父亲在省委党校学习、工作期间，伟大的母亲拖儿带女携老人，千里迢迢来到杭州定居下来的。那时正是我国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的第一年——1961年，全国人民勒紧裤带大跃进，物质紧缺全凭票，有个别地方还出现饿死人的现象。时常吃得是五谷杂粮，包括蒸胡萝卜、煮地瓜、汤萝卜，面粉往往是搀合着冬青树叶或者槐树花做饼，就是在省委党校机关里供应的馒头也是和着一种树根做成，吃了后大便很不畅通。遇到吃米粥，喝完了粥还用小嘴把碗底碗边都添的干干净净。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对于别的零食或者其他点心等等，不要说享用就是想都没有想过。

三年自然灾害过后，条件有所好转，我们家的伙食按照计划每天五角钱，花上三角可以买一条刚死去的鲢鱼，这种鱼不仅鱼刺多而且远不如包头鱼的肉嫩味鲜，剩下的钱就用来买点蔬菜，正好吃一天，当然是省着吃，而且唯一的荤菜——鱼是留给主要劳动力的父亲，但父亲往往夹一点给几个子女，他自己所剩无几了。肉，对我们来说是很难得吃的，一般在逢年过节，母亲会去买点来改善下家里的伙食。

┅┅市场上吃的食品、糖果、水果等等实在是品种少而简单，商店的柜台上放的大都是硬的水果糖，奶糖不仅少也是属于高档的，一般人吃不起。饼呢？就是云糕、核桃酥，最多的是几分钱的雪饼。难得父母给了几分钱、一角钱，就到小店里买几块雪饼或者几颗硬糖，买的最多的就是受我们孩子们喜欢的盐金枣和梅片，都是梅子做成的蜜饯，淡淡的椒盐味道，放在嘴里慢慢地融化，回味特别好，价钱又特便宜。水果，在平时也是很少有的吃，好在母亲在省委党校门口的小店工作，店里的水果卖不掉，或者烂了削价处理时，母亲和其他员工的“特权”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总会便宜地买回来，使我们能够吃上难得的水果。那时的吃不能称之为“吃”，只能说是“尝”，西瓜只能吃到一片，苹果二个人或者三、四个人分，往往是刚吃点味来嘴里就没了。

在市场上用钱买的东西不多，也没有这样的条件去买东西吃，但孩童时期能够寻找到不少野生的不要钱的东西吃。到省委党校边上的农村，即当时的古荡公社的四村和五村大队去采桑葚，成为我们每年去游玩和吃水果的地方。有时，我们还趁着中午或者周日党校花圃没有人的机会，想法翻窗翻墙进入去采摘尚未熟透的葡萄。我们还相约去爬山，到山上去采摘毛栗果、有刺的俗称“老酒肨”、野草莓等等，都是我们那时的美味和欢乐。┅┅

说完了吃的，就看看穿的吧。那时的穿戴不仅色彩、式样单调，大人是中山装，学生是学生装，偶尔有的军绿色也只是在文革期间盛行。而且穿戴的质地单一，不是棉布的就是极少有的呢绒的，对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来说就是单一的棉布质地。一件衣裤往往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家里孩子多，就出现了老大穿了老二穿，只要还能穿，老三老四接着穿。记得参加工作前，母亲看我中学要毕业了，破天荒地专门给我买了件算得上是好布料的卡其布做成的春秋学生装。平时我是舍不得穿，即使是周日休息也很少穿，参加了工作，常穿着警服，穿的就更少了，直到七七年上大学，这还是我作为自己一件像模像样的服装带着度过了大学生活。

┅┅1972年时，市场上刚上市了一种称之为“的确凉”布料的衬衫，它是从石油化学原料中提炼的，衣服挺括，不易起皱，穿着精神，就是价钱有点高，我在母亲的催促下买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袖衬衫，可是当着宝贝呢。天太热不穿，天冷了不穿，不仅仅是怕易脏难洗净，更是觉得不能体现这件高档衣服的风采。穿了一天就要蘸着肥皂用手轻轻地揉洗，洗净了也不挤干，直接滴着水晾干，再仔细按照原有的线条折叠起来。┅┅

美，是世界上存在着的理性化的东西，爱美，是人人都具有的目的性的理念，人们总是想并尽量地来展示自己的美，不管在什么时候和场合。尽管那样，可每到逢年过节，聚会赶街，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穿着差不多式样和颜色的服装，┅┅中山装、军便装、蓝色、灰色或者军绿色，就是年轻的女人也不过是如此着装。年轻的女人梳着小辫子，成年的女人就是短短的不超过双肩的头发。没有浓妆淡抹的打扮，没有金戒银链的装饰，一切都是那样的简单、朴实，这就是那时的生活，那时的条件，那时的观念，那时的现实。┅┅

那时，物质生活就是一个字“少”，消费物资的缺少，品种规格的简单，式样花样的呆板等等。还有趣的是：少而出现的门类繁多的“票”，买肉要肉票，买油要油票，买蛋要蛋票，买布要布票，买米当然有粮票，还有煤球票、香烟票、糖票、豆腐票等等，就是买辆自行车也要凭票购买。就是这么多的“票”，也是按照人口和年龄定量发放，而且各地方都是各自制作发放的。只有粮票除了各地自己的粮票，还有全国流通的粮票┅┅，这不，我家还保持着几张旧时的全国粮票。在这样的票证制度下，人们往往悄悄地私底下进行票证的调剂，以解决吃不饱的问题，或者解决经济拮据的困境，或者解决其他的需要。如果数额大了，被发现了，必然轻者按照人民内部矛盾处理，重者按照敌我矛盾以投机倒把罪判刑。

┅┅过去的年代曾经是我们孩提的年代，尽管我们没有今天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没有今天琳琅满目的玩具书籍，没有今天欢声笑语的娱乐场所，但我们也有那时的天真烂漫，那时的欢乐喜悦，那时的幸福回忆。我们那时的玩乐一句话：都是自制的。最普通的玩具枪买不起，我们就用废纸折叠做成了“五四式”的、“短管冲锋枪”的等等，也有就地取材拿来酷象枪支的木材，开始了我们“好人”“坏人”之分的战斗。有时为了进行更刺激的、有点真斗似的游戏，我们用铁丝或者木枝，装上牛皮筋做成弹弓，再用纸折叠成子弹，依靠牛皮筋的弹力把子弹射向目标，击中了头脸部就出现了红点。

┅┅晚饭后，利用慢慢降临的暮色，开始了孩子们喜欢的“躲猫猫果儿”的游戏。我们往往把宿舍楼下的电线杆作为取胜的标志，“竞综梆”又称“石头剪子布”输者蒙眼站在电线杆下，其他人分开躲藏，蒙眼者数十下后开始去寻找躲猫猫人，而躲猫猫人必须趁蒙眼者未发觉前回到电线杆为赢者，否则为输者也就是第二轮的蒙眼者。┅┅

下雨天，我们玩的比较多的是赢烟盒，它类似“拍洋片”又更富有刺激和兴趣。我们常把从大人们要来的、捡来的烟盒收集起来，折叠成三角形的洋片，然后采用放地上拍，把对方地上的洋片拍翻了就赢得了这张洋片。也有把洋片贴在墙上飞下来，看谁的洋片飞的远或者盖住对方飞在地上的洋片，就算赢了。还有把双方共同出资的一刀刀而不是一张张的洋片放在前手臂上，手臂脱离洋片翻动，谁翻动的后留在手臂上未掉下的洋片就归他赢去。当然，每张不同的烟盒价值是不同的，利群、飞马等为上千元，其他牌子一般为数百元的价值，最好的是中华，价值是万元，但比较少，抽的人不多嘛。

┅┅遇上天晴，我们还会在空地上挖一、二个直径三、四公分的小圆洞，或者更多的小圆洞，手里以各自特有的射球方式，将小玻璃球射向小圆洞，玻璃球有彩色的，也有一色的透明玻璃球。游戏的方式有先占领小圆洞的，也有击开其他人的玻璃球不让其进入小圆洞，自己抢占小圆洞。还有一种没有地域限制的玩法，各人将自己手里的玻璃球在不同的位置上，以不同的方式射向对方在地上的玻璃球，射中的玻璃球即归其所有。

有时候我们我们还会在阳光下，用自己制作的铁钩套住铁圈滚动，作出各种不同的动作。或者我们也会用自制的旋螺陀，在地上比试谁旋的时间长，技术好的还能够相互进行撞击比斗，以谁的被撞停决定胜负，┅┅游戏很多，女孩子也时常参与我们男孩子的一些活动，但她们也有自己独特的游戏，如跳牛皮筋、跳绳、踢毽子等等。

草地，也是我们向往和最喜欢玩耍的去处，它有人工种植培养的草坪，有自生自灭的草地，我们在哪里捉知了、挖知了蛹。乐呵呵地回家炸了以改善说呢干活.我们还逮蚂蚱捉蟋蟀。在草地上人背人地玩骑马打仗也是在这不花钱的海绵绿草地，这儿摔跤了也不疼┅┅。

此外，我们还经常结帮结伙地去爬山、去运河边抓鱼、去农村偷桑叶喂养自己几十只小蚕宝宝，或者采桑葚以解嘴馋、去图书馆借些连环画调剂下课外活动、搞来轴承自制滑板车过过坐车的瘾头等等。我们也会为父母不给钱不能看电影而想法爬窗入内，也会爬上屋顶天花板掏鸟窝，也会因玩打烂泥仗而砸破玻璃，还会因在草地上玩骑马打仗摔脏了衣服扯破了裤，这些活动也往往是遭到了父亲的训斥和打屁股。┅┅

过去的已经早已过去了，对现在来说它是那样的简单纯朴，它是那样的少有稀奇，它是那样的可爱滑稽，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很怀念、很留念流逝的过去，过去给我的这一切┅┅。但我也羡慕灿烂的今天，珍惜现实的今天，渴望辉煌的明天！

2008年5月7日于东坡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