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10
平静淡然地生活着,对未知没有期待和向往好奇;这形成了生活的惯性,在这种生活里,没有困扰,没有悲苦的爱,平和、喜悦是生活的一种追求。作者文中表达的生活太度,值得我们思索。
按照最近看的一本新书的理论,没有吃过冰激淋的人,是无法对冰激凌产生真正的渴望和向往的。因为没有尝过那样的味道,所以也不能凭空想象出来。不如我现在,只是写到这个词,便立刻能从脑海中幻化出那种香甜,舌尖就无意识突然分泌出一种叫做做唾液的物质。
于是,我对我的2010,我充满了困惑。因为它是我从未经历的东西,这个东西,叫做未知。
如同我只能回想,我第一次吃到冰激淋前,对冰激淋是如何产生的向往。或者现在想象一种从未吃过的东西,对它我是怎样想去吃?去体验?靠着这种冲动,于是我主动吃了它,体验了它,从此苦乐自知。
今天,我想干这样的事。兔子说,小猪,我刚做了总结,我们浪费了自己。凭着兔子的话,我回想过去。长长的三十年,我是怎样变成了这样一个自己?更具体来说,我想知道,我是怎样吃的第一次去尝试的冰激凌。
我很混沌,我对一切,竟然一无所知。我知道我是怎样的自己,只是不知道是怎样变成了自己。
我坐在一个叫做沙发的舒服物件上,头枕着在那里,眼前是电视机。电视机里放的是节奏很慢的京剧,或者是看了无数遍的连续剧。我就一个人在那里,时间悄然流逝,我无有觉知。这个是我三十年人生中最多次重复的场景。
还有,在公车里,在每个等待十分,在电梯里,在不太熟识的朋友聚会里。我一个人突然在思想里进入到了另一种时空去。时间悄然流逝,我无有知觉,从来未意识到该帮身边的人搭把手。当然实际我也未想过让人家帮我搭把手。我的等待比该等待的要长,我到的楼层比我要下的更低。
我的身体陷在莫名其妙的惯性里。有几个部位不断疼痛,然后又好转如同未发生,重复犹如生理周期。而我的生理周期却会时间转换,在我每次要去旅游或者碰到考试这样的大事件时次次如期而至。
我就这样过了三十年。竟然能从不认为,我在浪费自己。我听不见外面别人的声音,因为他们在我的心里造不成反映。我不看书,不读报,不看新闻,我对叫做未知的东西,无有期待向往和好奇。
当然,我并非了无生趣。我有很强大的思维能力,在思维里,把一切我掌握的,仅有的已知排列组合,竟然营造出种种不同的时空幻象来。多数我觉得无聊的时刻,我便进入到那样营造出来的时空里。于此同时,我虽然不主动去接受任何未知,却并不代表未知不向我走来。其实我无有期待,却也并不拒绝。
我是个异类。我受过最正规的教育,也未看过邪教的书籍。却有莫名的思想。我感觉人生犹如棋局,开始和结尾都被冥冥所定。中间的路全是幻象。人的确有自己的主动性能,操控着会产生什么样的幻象和感受,但终究是瞬间感,也是虚无。我无有期待,也从不拒绝,竟然是将这主动性全然放弃了。我在自己组合出来的脑子里的时空幻象中,自得其乐!
然而,我终究记得第一次,从长辈的手里,接过这个叫做冰激凌的东西。是听过的,见过的,有小朋友形容过它的甜蜜?只是没有向往,因为脑袋里组合不出这种甜蜜?然而,一口,真的只有一口。我确定自己震惊于原来它是那么好吃。在我的思想里,徒然生出懊恼后悔的情绪来。我终究有不能组合出来的想象。没有真正吃过冰激凌,我怎能知道个中滋味?不去主动体验未知,我又将错过了哪些?
今天,我想要有动力体验未知。
也许,一直活在惯性里,也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困饶。没有期待,大概就不会有求不得的困扰。没有深切的爱,就体会不到爱离别的悲苦。都市中的苦,大多数是因为人太有感觉,太有追求,过分执着,而少了对情绪的调控和化解能力。平和,喜悦成为一种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