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的呼唤

——纯净的藏土流失

红尘嫖客 杂文 针砭时弊 2010-09-19 11:25 责任编辑:梦客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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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远山的呼唤,是历史的呈现,是现代雪域高原神秘面纱的呈现。在作者的引领下,我们领略到了历史的厚重,感受到了科技进步的魅力。科技正在改变历史,历史正在成为永恒的记忆。西藏,一个充满神奇与魅力的地方,一个让世人向往的圣地。

夜已深,秋夜不知不觉中充斥着一种寒,是寒意让我醒来的。睁开眼睛,喉咙非常的不舒服,全身酸楚,我拉来一条毯子盖上,并怀着一个侥幸的心态对自己的说,千万不要感冒了!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对外的抵抗力很强,而且曾征服过海拔六千米的雪山,但在这秋夜里,在周边人相继都陷入疾病之后,心中难免不存余悸。

重新躺下后,竟睡意全无,脑中不时现出一个东西,“猴爪”。雅各布斯作品里的那个干枯可怕的爪子,那个人们难以逃脱的厄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如此邪恶之物呢!后来想起,军士长这个猴爪,正是从西域高原(也有人说是印度)得来的,显然给这只干枯的爪子更蒙上了一层久远,和难以考证的印迹。

西藏,一个古老并充满信仰的土地,我想军士长那个神秘的猴爪,也只能在这里才能出现了。

公元七世纪松赞干布时期,佛教从印度、尼泊尔传入吐蕃,逐渐形成和发展为独具特色的藏传佛教,至此,是藏文化发展的一个关键所在。公元641年,文成公主离开长安前往拉萨,文成公主的这一举动,对日后的西藏文化各方面的发展所造成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此时,西藏作为一个自治地区,迎来了一个鼎盛的多元发展时期,这一现象,无疑更加团结和凝聚了藏族地区的信仰,而对于佛教的虔诚,也进一步促成了这一渊源千年而不断的香火事业。

文成公主在强大的唐朝护卫中进入西藏曾耗时两年,如此一来,对于势单力薄的“旅行家”而言,踏足西藏,仿佛成了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事。一路颠簸,艰难险阻,如果缺乏一定的天和地利,怕是未入藏区便早成了那荒漠大山中的野鬼。而我们不能摒弃的一种理念是,源远流长,正是这种与世的“隔膜”,如此完美地造就了藏文化及保护了她的精神所在。这种在藏文化中根深蒂固的信仰如同非洲草原牛羚的迁徙一般,人们不远千里的进入拉萨朝圣,如此之盛况,如此之萌生在人们心中的意识形成的时候,她所经历的种种血泪史,只能更深一步巩固着本土的文化根源。

有人说,信仰是属于过去的,在日下科技时代,滋生的“经济潮流”注定将瓦解古老的精神联盟。这样说可能是靠不住的,我找不到它们中间必然的符合逻辑的地方。我也认为,经济时代下,人也一样有信仰,精神的信仰和民族的信仰,一件都不可缺失!

于此产生了这样一个矛盾,在经济刺激下,环境的意识形态发生了变异,各种曾经压根儿未见过的一些东西繁衍出来,如同蛀虫一般,在人们心中噬咬!

今年五月份,一个很大的幸运,我走进了西藏,走进了拉萨,雪域高原,灵魂的天堂!在中原人对这片土地无限崇敬的时候,千万人的大军正源源不断地开来。他们通过民航、铁路、公路,当这种“海上吐着火焰的魔鬼”出现的时候,仿佛天堂路里,出现了雄壮的威武之师,彪悍的铁骑正蹂躏着那些三步一叩头的朝圣人。

随着国家对西部的投资,公路、铁路、民航等相继投入建设运营。尤其铁路,穿越可可西里和唐古拉山,全程的高海拔风貌,野牛、藏羚羊,这种奇异的景观,和拉萨的神秘纠结在一起,人们的步子,是那么的坚定而不可动摇了!

进入拉萨,一个原本安静的城市颠覆了千年的面貌,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汇集在这里,游玩、拍照。当我从西藏回来,朋友问过我一句话,西藏怎样?我思考良久,终不能讲出自己的感受,最后答曰:人多!

公路、铁路、民航,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涌来,这些慕名而来的旅客一进入藏区就西面开花,他们的步子瞬间就延伸到林芝,阿里,纳木错,珠峰等。我在距拉萨七百公里的墨脱见到一种职业——背夫!顾名思义就是替旅人背扛行李的人。这些人都为本地人,背一次的收入大概几十块。这样的职业在珠峰也有,或者其它我还不知道的地方;本地的孩子牵着牦牛,穿着藏服饰,有人与他们合影要付出一定的费用。我看到那些孩子们把玩着游人的相机,他们灿烂笑着与游人合影,其熟练程度让我惊讶。我想着,在藏区边缘路边的那些满脸灰尘的孩子,无论如何也玩弄不出这种把戏的。

经济,在改变着西藏的精神风貌。当国家把雄健的铁路铺设到天边时,这延续千年的非物质形态正在面临最严峻的挑战,甚至,这种看来已稳固于藏人心中的理念,正在以某种形式淡化,流失!最令人可怕的是,这种对物质的“嗜好”,正在孩子身上体现出来,在游人可能涉足到的所有地方,他们都在以某种形式讨好着游人,想方设法的从他们那里获得利益。

这样的事是可怕的!我在拉萨的一段时间里,见到的最多的不是本地人,街道上蜂拥着的,大都是外地游客。街边做生意的,也多是外地人了!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潮流之下,那潜藏在游人脚下的信仰尚能坚持多久。假如这是精神文化与经济形态过招的一场战役,我无法想到,在雄壮之师袭来的时候,她的后援在哪儿!在芝麻开花的各种贪婪里?还是在尚未长大的孩子中?

日本曾有一个时期,他们花了两世人用来建立“天皇神论”,而且是成功了!如同当今的一些日本人压根儿不知道南京大屠杀一样,而真正令人可怕的是,他们竟会以此和你“据理力争”。我想,某种因为人为植入的“精神愚昧”已经把他们杀死了!

我不敢去想,西藏的孩子长大了,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在我一路进藏的时候,曾见到那些千里徒步的朝圣者,他们三步一叩头,他们年老力迈,在冰寒的湖水擦洗身子,甚至为此付出生命,每每见到或者听到这样的事,眼里都浸满泪水。如果说真有鲁迅言的“民族脊梁”的人存在的话,对于西藏文化的传承,非他们莫属了!

当我们随着飞机穿越到碧蓝如洗的天空中去俯瞰大地,当我们坐在奔腾的火车上驰骋过一望无垠的草原心潮澎湃时,我们都变成了一名战士,或者一柄利剑,正朝那不能回头的路上挺进着!一路亢奋,高歌,都不能修饰这愉悦的心情!

我不能像一个社会学家一样对各种材料调查取证,(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这样的事是难以演化而来的。)我无法更深一步的去揭示这种浅显的弊病!对藏区的边界把关成了一个虚设的围墙,因为我们一贯的体制就是,大力开发西部资源,我想也是不择手段的!

在对藏区文化的开发中,不应以经济发展为条件;而在我们万千子民敬爱的土地上,更不能以政治的稳固而做出可能泯灭一切的牺牲!

2010-9-17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