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惺惺相惜：赵、刘

古有孙、刘，今有赵、刘，都是英雄，也都不容易。

赵本山与刘谦的春晚之行，本想赢个满堂喝彩，不料却如此之快地招致一顿穷追猛打，《捐助》竟被网民评为“最烂”的小品。这，到底是咋的啦？——蔫啦，腐败啦，还是让人给煮啦？

说句公道话，尽管本子写得一般，但大叔的演技还是没的说的，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谦哥的“变”术亦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几近天衣无缝。两位大牌，既非“传说”，也不“寂寞”，都当之无愧是“人精”中的“王者”。只可惜，聪明人一旦犯起浑来，也照样不同凡响。

您说您赵本山如雷贯耳那么大一个“人名”，怎么就忘了在全中国人民的心目中，您属于“国宝”级的财富，竟时时事事、岁岁年年地要拉巴您“赵家班”的人马。去年火了一个“小沈阳”，今年还要再拖一个王小利。索性绞尽脑汁，把央视的一号演播厅，当成了贵公司的“二人转大舞台”，把全国人民的“年夜饭”，做成了您师徒一大帮子人的“扬名机”与“摇钱树”。如此见缝插针、处心积虑，您的境界是不是低了点？您是代表“本山”呢还是“本山头”呢？虽然哥们义气对普通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大毛病，甚至是可“顶”可“赞”、可钦可佩的闪光品质，但如果像您这么大范儿的“领袖”级人物，还跟凡夫俗子一样，跳不出江湖意识的束缚与羁绊，对您、对别人、对事业、对百姓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想想您当年的出道以及您后来的“长红”，究竟靠的是本事呢还是关系呢？倘若，当时圈内的执牛耳者都像您这样，背着大蒜头，夸着小“鸭蛋儿”，七姑八舅他“毕姥爷”，唯亲是举家常菜，大快朵颐于窝边之草，津津有味于自产自销，连进饭店请客都带着自己的原材料，连包地、捐款都“不分你我”地合用一张银行卡，俨然一铁壁合围、刀枪不入之势，您仔细掂量掂量，您能有出头之日吗？

魔术是假的，功夫是真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地球人都知道。可清眉秀目、眼明手快、灵气十足的刘谦也不知喝了什么迷魂汤，非要避实就虚、锋芒毕露、声嘶力竭地让亿万人众信服，其手上的戏法是任何火眼金睛也无法看穿的真家伙，还不惜让董卿等一干名人屈尊折面、乖乖围坐，为其娇喘阵阵、“喔”声连连、傻呆乎乎地作幼稚、低级、无聊的伪证（元宵晚会好像又拉上了宋祖英），甚至于当众奚落著名大款企业家朱新礼的手是否洗过，您说您不是自我膨胀、徒劳无益还能是什么呢？您到底是“谦”呢还是“不谦”呢？如果是一个奥运冠军或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凭“真金白银”在那里吆五喝六、神乎其神，人们也许还能够接受。一个借助道具玩点障眼把戏的，非要把蚂蚁说成大象，不是自己主动找抽么？不知魔术大全的教科书上，是否应写上“点到为止莫张扬，雪上建筑化时无”两句话，只知有好事者的一个高清视频截图，就让您多出来的第四枚硬币无处藏身。面对越来越多分文不取的义务解密工作者，面对他们毫不留情将拆穿进行到底的勇士行为，年轻气盛、缺少点内敛的您，还想不想在道上混呢？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认识与思维的层面，出在自我反思与否定的匮乏。这几年，有些人太不拿哲理之类的东西当“干粮”或“咸菜”了，“世界观”、“辩证法”等词汇与“声色犬马”、“青楼红灯”、“吃喝嫖赌”相比，都有点羞于出口。品位与格调，在物欲横流的数字码号面前更是贞节不保、江河日下，直至沦落于烟花之巷。看上去貌似求真务实，看上去摆脱了贫困与虚空，实际上亏欠大了。

古诗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立意与高度，对于作品与艺人来说，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至关重要的。尊敬的赵、刘二位大师，您在大红大紫之后与大把大把地赚钱之余，得静下心来读点有深度的书、考虑点有份量的事了。要不，像你们这么丰功伟绩、声名显赫的公众偶像，很有可能会因为对“充电”的疏忽与对艺术批判的漠视，稀里糊涂掉到沟里都还以为睡在温柔之乡的席梦思上，被人骂个狗血喷头都还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冤吗？No吧。只需看看你们不约而同在节目中植入的杂七杂八的广告，或者说你们在无以复加的广告中插入的节目，就一点也不冤了。连《潜伏》里的余则成都忿忿地说：“太肆无忌惮了吧？”

中国足球，原来不那样的，后来却那样了。名、利看得那样重，自己的事看得那样痴迷，把亿万观众晾在那样可耍可弄、可羞可辱的看台上，您说能不那样嘛！

（作于2010年3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