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之谜
文章有着小说一样的情节,给人深情地讲述了一个奇怪的老房东,一个奇特的家庭,一个谜一样的故事,一个可怜的主角,读罢让人深思。问好作者,期待着您更多的精彩,欢迎入驻好心情!
我是个对流行元素不够敏感的人,初中毕业后都无法说全香港四大天王究竟是哪四位。这样的情况到了高中才有所改变,突然对起一切的闲闻逸事顿生兴趣,记得那时候每到周末就会去买一份铁道娱乐报,如果疯狂程度仅限于此也就算了,关键是这种态度如同病毒似扩散到能够影响我的整个生活观,对于生活中的每一个闲闻逸事都充满了兴趣,彻底变得很八卦起来。
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是否正确,我也曾想过要去端正自己的生活态度,可是依然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思想不去关注这些事情。我想我对房东家的事如此好奇便是溯源于此吧。
我租房的房东是一位老阿姨,因为从租房起一切有关租房事宜都是与这位阿姨打交道的,很少见过她家男人出面过,索性就把她视为唯一的房东吧。老阿姨大概五十多岁,她老家是东台的,就在我老家兴化之邻,典型的我们那儿的大龄妇女,乡土气很浓。每次见她几乎都是一个画面,上身深色花格子短袖衬衫、下身直筒宽松布裤,这让我甚至怀疑是否阿姨就只有这一套衣裳,她那厚重核桃眼皮下永远都有两点淡黄的眼屎,整日跶着副拖鞋在小区里游走,经过花坛时总会顺手扯下一段草茎放在手中搓揉着,眼神似迷离又似飘忽。这让我很容易联想起来那个满心怨念的祥林嫂,似乎在埋怨着这个世界对她的一些不公,又似乎是蔑视着这周遭的一切事与物,总之她给我的感觉总是,很孤独、很孤独。
其实她会给我这样感觉的原因还有很多种,类如从居委会阿姨聊天时得知的,她的儿子今年三十有余却尚未有女伴;女儿今年也似乎要奔三了,也是孤家寡人。每次去她家商量些琐事时,敲门进去后,房间里永远是漆黑的,大概是节省电的缘故,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台小电视,电视下方便是一张床,从客厅的角度去观察,我只能看到床头总是她女儿头靠着枕头如痴如迷地看着电视。这让我很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终日躺在床上是因为身体先天有恙,还是因为感情失败心灰意冷对生活进而失去了信心?我的想象力在这刻发挥到了一种极致。居委会阿姨说,她的这双儿女相过很多次亲,每次有对方家长过来拜访总是不欢而散。老阿姨很是不解和惆怅,为子女操透了心。大概她是在想如果在老家的话,以她这双儿女的条件何愁找不到对象,可恰恰在这大城市里咋就成就一桩婚姻是如此之难。可能她太忽略了家里环境给外人的影响吧,虽然是住在城里面,可是她家着实很脏很乱。家里没有进行任何装饰,黑斑点点的白墙,斑驳交错的木窗,客厅里那张硕大的圆桌上永远是摞放着未洗的饭碗,椅子四零八落的摆放着,不是这张椅座上深深陷下去一个坑,就是那张椅背上少了根支撑木,原本就是漆黑的房子里再加上一股莫名的霉味,就算是农村里的房子也比这好上若干。这让上门拜访的相亲客人怎能觉得满意。
老阿姨的男人至今我也只是见过一次,还是找阿姨修空调的那天。在和阿姨争论了半天后,阿姨才愿意按照合同上的规定帮我把空调修好。叫来维修工的便是她的男人,是个很时髦的老头,一身名牌运动装,手捧琉璃菊花茶,脚踏人字拖,上衣兜里塞了一包红南京,左手腕处系一骷髅工艺手链。老头掉落得只剩几许头发勉强梳了个大背头发型,白皙的皮肤上虽有点点老人斑,可还是能看得出是个很干净且整洁的城里老头。和居委会阿姨聊天时无意谈起这位潮老头时,居委会阿姨笑了一下,那笑里明显能看出一丝冷意,在酝酿了一番后,挤出一句话,“她男人很牛逼”。居委会阿姨这样令我突兀的回答让我在好笑之余,能察觉到这话里别有意味,这让我更加对于这样的家庭很是好奇,难道这老头年轻时把原配老婆一人丢在老家,自己在城里沾花惹草、赌吃嫖喝,等到自己老年时才把黄脸老婆接到城里照顾自己余生?我为自己的推理找了个阿Q式的佐证,“我的推理很合理,应该是这样的”。
听居委会阿姨说,房东老阿姨由于没什么本领,在城里一直没能找到工作,一直靠男人养着,每日只能在家烧菜煮饭、洗锅刷碗,服侍这家老小。自己没有什么大的付出,对于这个家,对于自己的男人也一直没敢有什么要求,终日像被圈养的鸟儿,只能在闲暇时候在小区里四处闲逛,遇上一两个苏州本地老妪便努力融进她们的闲聊中,这兴许就是她唯一的生活乐趣吧。这样说来,让我对老阿姨心生可怜,每次丫头遇到房子问题让我找阿姨解决时,我总是尽量避免去打扰她,大概就是因为这份心中所生的可怜之感吧。
我深觉得一个女人如果想为自己争取些在家里的权利和地位,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这份价值最好不要只是体现在日常生活里的烧菜洗衣中,而是体现在支撑家庭的物质维持里。同时我发现了一个好笑的事,我为什么能和居委会阿姨很能聊得来,大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彼此都很无聊,都很八卦吧。就权且把这视为重视生活细节的一种生活态度吧,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说服我这颗不安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