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钱”去其二,“余钱”自“手谈”
坎坷的经历,不平凡的人生境遇,对于人生,对于社会,对于世界,思维从来都是不遵循常理的。或许在钱老“手谈”的背后,又会有惊人的举动。究竟为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通过文章最后作者的假设,我们却能够从中明白很多。
中国科学界的“三钱”,“两钱”已逝,令人扼腕!1992年原子弹之父钱三强去世;2009年导弹之父钱学森西辞;而今年99岁的“力学之父”钱伟长,听说几年前他就患了脑萎缩症,现唯一的兴趣是下围棋,下围棋古时雅称为“手谈”,自己给自己下,世人称之为“自谈”。钱老—手执白—手执黑,互相搏奕,纠缠撕杀。常常是下不完一局就累了,然后便是封盘休息,第二天重摆重来,接着再下,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下不完,黑白总也分不出胜负来,于是又封盘,第三天接着再下……
想起唯一活着的钱伟长,其经历之坎坷,让人感叹不己!1940年1月他考取中英庚款会的公费留学生,赴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学习,跟随导师辛吉研究,用50天时间完成论文《弹性板壳的内禀理论》,并1946年与他的导师冯·卡门共同完成了“扭力”的数学导入。发表《变扭率的扭转》一文。冯·卡门曾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后一项较满意的弹性力学工作,是经典型的工作。载于世界导弹之父冯·卡门的60岁祝寿文集内,爱因斯坦看后,感叹:“这位中国青年解决了困扰我多年的问题。”此文奠定了钱伟长在美国科学界的地位。1942年他获多伦多大学博士学位。
1942年,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和美国国家喷射推进研究所做博士后研究,与钱学森、林家翘、郭永怀一起,在世界导弹之父冯·卡门教授指导下从事航空航天领域的博士后研究工作,参加火箭和导弹实验,并发表了世界上第一篇关于“奇异摄动”的理论,被国际上公认该领域的奠基人。
1949年归国后,被世人称之为中国近代“力学之父”,“应用数学之父”。1957年1月发表《高等教育的培养目标》,反对苏联教育体制中的一些工作思路,反对校长蒋南翔的“清华大学是工程师的摇篮”一说。提倡理工合校,重视基础学科,提倡“清华大学应该培养‘通才’。”在清华大学内引发大讨论,并最终在反右中被划为右派分子,批判为反动学术权威、万能科学家,停止一切工作。划为右派之后,钱伟长被强制劳动改造,先做实验室助理,扫地劳动一年,其子女被禁止上大学。后下放至农村,但其间他仍坚持进行科学研究。红卫兵阻挠其进行研究,他就趁晚上把窗户堵上,彻夜苦读。
1964年他曾独立推得广义变分理论,论文投递给《力学学报》,但因当时他的右派身份而不予发表,直到1968年日本鹫津久一郎于《弹性和塑性力学中的变分法》一书中才提到类似理论,而直到1977年钦科维奇的《有限元法》一书中明确论述后才为人们所熟知,并引起世界轰动。当日本鹫津久一郎和钦科维奇被提名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时候,早他们六年提出该理论的钱伟长当时还在清华大学扫厕所……
一位著名的世界级的科学家被整整折磨了26年,等他1983年被中织部任命为上海大学校长时,已垂垂老矣,当局用他,也仅仅是利用罢了。不然,并非中共党员的他,为啥要中共组织部来任命?
钱伟长自己给自己下围棋,反复地下。自己与自己下,实际就是自已给自己谈,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心骛八极、理极精深……人们都说他患了脑萎缩症,我却并不以为然。我想,钱老不断地自己给自己下围棋,而永远分不出胜负来,肯定悟出了点什么?中国人,哪怕是一个政党,一个民族,一个家庭,这几十年来,我们不都是在给自己的“假想敌”下棋么?我们非要想出绝招,拿出绝杀,直至将死对方,围死对方而后快……殊不知那个对方,那个“假想敌”就是我们自己!——这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想,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变得聪明—点,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精力、物力财力,自己跟自己斗呢?——于是我想,钱伟长并非患了脑萎缩症,他其实是在体悟一个真理,思考—盘更大的棋。这个真理就象这盘棋一样,它定会超越国界、超越时空,表现出一种“真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