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康的冤魂

春天的花儿 杂文 针砭时弊 2010-06-30 11:01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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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借冤魂的口,吐出了愤懑和不平!正如马克思所说,资本的每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

我是富士康冤屈的鬼魂。我在阎罗殿下,空荡荡的阎罗殿只看见幽暗一片,永远是黑黑的世界。我们在阴间孤伶伶,冷冷清清。淑静的黑夜,我们看不见光明,没有歌声,没有笑声。没有吆么声,我们在哀鸣,在乌怨,没有声音,在哭泣,没有眼泪。我们的眼泪化作了满天的细雨,滋润大地,繁衍万物。

我们抛弃了世间的怨恨和仇恨。也忘记了世间的烦恼和忧伤,孤寂的灵魂随夜幕而飘荡,飘呀飘,飘向那深邃的夜空,飘向那安静的天堂……

我可怜的母亲,自从我死后,母亲吃不下饭,也无法合眼。闭眼,睁眼,都是我带泪微笑的模样,心如针扎,坐卧不安,对着我遗照泪汪汪。抱怨我匆匆而去,连一声招呼都没打,没向亲人和朋友最后的离别话语。你说你想跟我一起去,可是家里有好多亲人看守,不让你去死,你说你好痛苦,依然清楚看见我落下地上翻滚的惨景。

我听见母亲在哭泣,于是我冲开迷雾,透过古朴的枝梢巡着母亲沙哑低沉的声音,看见我的父母,蹲在破败的门前的石墩上,低垂着头,无声抽泣,目光愤怒着痛苦,胸中燃烧着悲伤,痴痴的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熙熙懹懹,母亲已没了往日的笑颜,眼神尽是哀伤。有时傻傻地笑。我的母亲一定是疯了。目光总是凝视我的同龄人,幻想我不是真的死了。好多人围着我母亲,他们是抚慰母亲,可谁能够知道母亲内心的痛苦和压抑,血海深仇何时报?

天空飘起了雨,透彻冰凉。落在你的脸颊,涟涟的雨水,朦胧了天地,苍天的眼泪滴滴下落。那是我的悲伤流淌。

销魂的记忆,母亲的灵魂已被我的鬼魂占据了,不会思考,不会控制自己的行动了。也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母亲向着烟雾弥漫的远山,没目的地慢跚,游荡。如梦若幻,我成了小鸟在云里快乐地飞翔!疾风中,头上缤纷的花儿与青翠的竹叶一起旋转,飞舞!像一株深山的仙草,鲜灵,轻盈!风轻轻地掠过,母亲仿佛看见我微笑着向她走去,巧笑嫣然,青丝飘逸,衣袂飘飘,像仙女下凡,近了,瞬间又远了。。。。瞬间变成脱缰的骏马,在母亲的视线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烟雨霏霏,眼前惊心动魄的场面,穷凶极恶的凶徒,疯了一样,举起屠刀向一群无辜的孩子直刺胸膛,顿时鲜血飞溅。孩子应声倒下,鲜血流成河,眼睁睁看见孩子们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恶魔吞噬的天使。血肉模糊,抽搐着痛苦在申吟,热血浇灌整个中华大地。美丽的孩子野花般调零于茫茫旷野,瞬间,晶莹璀璨的生命。变成一堆凸起的泥土,埋葬我的黄土高坡,我永远的归宿,长眠的墓碑。这一刻,母亲的心比被挖去更痛苦,母亲父亲日夜守望了二十多个春秋,岁岁月月流淌着我的欢声笑语,朝朝暮暮相伴的血肉之躯,瞬间变成一堆骸骨。肝肠寸断,苍天?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呢?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我的母亲总是向人们说;她的孩子是被这恶魔残杀而死的。我是怎么死的?母亲已经疯了,无法记忆起我是怎么死的。仰天叹,苍茫惆怅;低声吟,悲满腔;泪满襟,冷风习,痛断肠,母亲永远守望的凄凉。

静静的夜空传来,灵魂在叹息,嘈杂的响声,仿佛听见地狱里的交响乐,仿佛有鸟儿在悲鸣,好像听见肉体坠落地上发出惨烈哭泣声,那是我心弦断裂的声音。黑夜里,一道灵光划过长空,黑云里闪烁着光芒。风舞动着斑驳血衣。生命燃烧的火苗,,满山遍野,彤彤烈火,映红江南地北。

我看见母亲长距在祖先的灵前,焚烧的香烛,烟雾缭绕,双眼微闭,双手合十,向着祖先,念念有词,请求神灵魔咒凶手“谁能告诉我?这是谁的错?是谁种下这祸殃?”

母亲,想我的时候就瞭望星空,那最闪亮的一颗星,就是我,天边的彩霞,是我衣袂飘飘的的化身,那道掠过天际的长虹,是我傲舞的忠魂。深邃的夜空,闪烁的繁星,是我的泪珠滴落。雷电划过,是我在呜咽。飓凤聚起,我轻盈的舞姿在迎风招展。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化作一缕青烟,放逐长空……

母亲,我们是一颗尘埃,风里来,云里去,带着一身的尘埃,心已伤,情已冷,泪已干,悲哀命运谁知道,默默流着眼泪说不出,有谁知我的痛苦?看那冷漠的眼神,知道世间人情冷漠,向你许下的诺言已化为云烟。人生如梦,是非恩怨,随风飘。。。。。。

我们曾有个纯真与欢笑。我们也有青春火一般的理想,花一般的爱情。我们希望,这个世界许诺给你们,也许诺给我们,许诺给大家,可是世界完全是他们的,一切归他们所有。

我们是在极度的悲痛,挣扎,搏斗中完全绝望中选择离去的。

母亲,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国的年轻人;宁可屈,不可辱。

世界充满伤痕和仇恨。黑白交错。是非交织。纯真,狰狞,狡辩,真理,正义,诡辩,共舞。抢得天下的便是皇,赢得天下的便是贼。

伟大的慈善家,地震捐了几千万?那里有难他们就慷慨解囊,全世界的人都说你们是多么慈祥的慈善家。像父母一样仁慈,救死扶伤。我们却在慈善家的工厂里,看见的全是,狰狞獠牙的面目。张着血盘大口。怒目睽睽,散发吃人的锋芒。慈善家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无奈我们只好割自己的头颅作为最诚意的祭品,供奉给伟大的“慈善家”善良的人民,早已麻木了。鲁迅说;“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