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门卖笑及其他

贪梦牛 杂文 乱弹八卦 2010-06-19 22:37 责任编辑:江凤鸣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24037
编者按

少时在乡下初读古文,说得是一日有国王在朝上放了个响屁,就有大臣奏曰:大王高耸金臀,宏宣宝屁,悠悠乎有麝兰之香……。国王打住说,放屁不臭,恐不健康。大臣赶紧改口曰:现在倒是闻到点臭味了。这亦是马屁文人之祖。作者对拍马屁颇有研究,对拍马者刻画得入木三分。看来这好像也是个国宝啊,不然为什么会一直流传到如今?不过作者最后两句话却说出了正直的人们的心声:真诚能比拍马屁走得更远,诚信比拍马屁更有生命力,埋头苦干比拍马屁的最高境界还要高。

倚门卖笑旧时形容妓女的生活。出自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清代周友良《珠江梅柳记》:“妾等生不逢辰,早年沦落,倚门卖笑,入室含悲。”亦作“倚门卖俏”、“倚门献笑”。

题目看起来很不雅,其实很实在。

我在朋友眼里是属于缺心眼的那一种,他们经常磕碜我。我不太喜欢拍马屁,偶尔拍一次马屁,被他们抓住,可不得了了:“得了吧,还倚门卖笑呢,就你那一副嘴脸,要是性别栏里填一个“女”字,两辈子你都嫁不出去。

所以,我一直很少拍马屁,因为拍马屁是一项难度系数极大的运动。

“拍马屁”的来历有三种说法。一、元代蒙古人有个习惯,双方牵马相遇,要在对方马屁股上拍一下,以示尊敬;二、蒙古族骑手逢烈马便拍马屁股,使马感到舒服,遂乘势跃上马。是骑手的习惯,熟喑马的脾气;三、蒙古人爱马,如马膘肥体壮,则两股隆起,所以见骏马,喜欢拍着马屁股恭维一番。由此可见,最初“拍马屁”是一种风俗,并无贬义。

然而风俗经过进化发展,就逐渐变成贬义了。趋炎附势的人看到高官或权贵策马而来,不管该马优劣如何,便抢上去拍着马屁股恭维一番:“大人的真乃良驹,大人的真乃良驹!”于是“拍马屁”成了巴结讨好、阿谀奉承的同义词,贬义色彩甚浓。

拍马屁古往今来,数不胜数。李白《与韩荆州书》:“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马屁拍的可以说是空前绝后,文章可算精妙绝伦,千古传诵,但却是一篇言过其实的文字,这是是他初见韩朝宗时的一封自荐书,为什么我们的诗仙都肯低头来此一拍呢?韩朝宗是当时识拔进士的官员,地位极不一般,因为很多人都是通过他的推荐才做了官的。李白也希望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希望不受世俗科举制的约束而获取功名。李白马屁文章发出后,我们在文献中及李白的经历中并没有发现那个“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权衡”的韩朝宗为李白做了些什么?所以李白在《忆襄阳旧游赠马少府巨》中一句“高冠佩雄剑,长揖韩荆州”就是是对往事的追悔。可见李白虽诗有谪仙之气,但也逃不过人间烟火的窠臼,为实现自己的理想也不惜屈尊拍上一次马屁。

李仙人有求于人,不得不拍一次马屁,虽未如愿,但却拍出一篇流传千古的文章,这个马屁拍得可谓空前绝后。也成就了韩朝宗英名千古流芳,不然后人谁知道韩荆州是谁谁谁啊!其后人应该感谢我们的李仙人了,韩的故乡也可以以此文大作旅游文章,也出个十亿几十亿的人民币开发一下子了,官员们也可弄个形象工程来升一下官了。这也算一段佳话。

孔子的学问及修为,我们这些后生小子们无法望其项背,虽然孔子不知道什么是网络,什么是3G,什么是世界杯。但他老人家拍马屁的功夫也让我们难以望其项背:“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有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这是孔子在朝廷的表现,进到朝廷里,战战兢兢,汗不敢出,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敢在门的中间站,不敢踩门槛,大气都不敢出,从这一段话可以看出,孔子拍马屁的水平也是炉火纯青,他老人家自己也对自己的阿谀奉承遮掩一下:“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谄也,就是拍马屁也。

这是对身居高位的人的敬畏,倒也不失尊严。

超级无厘头专家周星驰在《鹿鼎记》也有一超级马屁台词,流传甚广:“小弟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啊!”拍马者唾沫星子飞溅,被拍者晕乎乎不知所以然。

有人把拍马屁分为三个等级,在下记性不好没记清楚,根据印象,照葫芦画个瓢,结合自己的想法,也给他分一下类:一、没文化的拍法,也叫初级拍法。见到马屁目标,不分青红皂白,抡起胳膊就拍,拍合适了,得一大便宜。拍不合适,就砸了,弄一鼻子灰。这种拍法很没文化,就是通常说的那种,很容易拍到马蹄子上,被马踢了脑袋。二、有文化的拍法,马屁目标有什么需求,先心中有数。你痒痒了,我就先给你买个痒痒挠子,大不了用手给你挠一下;马屁目标家煤气没了(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知道的),立马就有送煤气的给你送家里;马屁目标爱着爱那,统统知道,统统给你备齐了。这种拍法让被拍者很是受用,若是客户,拍马者如鱼得水,若是领导,拍马者定能连升三级;三、超有文化的拍法,马屁目标喜欢钓鱼,他也买一鱼竿,埋伏在那里,煞有介事的钓鱼,终于等到目标来了,呵呵,一来二去,马屁拍成了,目标达到了。这种马屁手真是五百年出一个,拍马于无形之中,象一等一的剑客,化无剑而有剑,看似毫无技巧,毫无章法,其实这才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也就是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无极心法。

倚门卖笑也是干那一个行当的女子的拍马屁之法,为什么呢?为了你腰包里的银子。不管你长的好看难看,统统喊你大爷,往里面拉你,就是为了你的银子。要是你是个乞丐,她们肯定不会卖笑给你,要是不是嫌你脏,准会给你个大嘴巴子。(声明一下,免得挨骂,我绝没有看不起她们的意思,那是万恶的旧社会的行当,她们大多出身悲惨,是值得同情和尊重的,要是腰缠万贯,身家数亿,谁去干那个倚门卖笑,受人欺辱的职业。)我只是就事论事,说一下这个职业的本质。

倚门卖笑也好,溜须拍马也罢。都是体现了人性的弱点,有需求,才有市场,或者说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拍马屁,“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嘛。

所以我说自己很少拍马屁,但有时在一定的场合,一定的背景下,也会适当的拍一个,水平绝对是没文化的那一型。

没办法,不拍不足以成事,不拍不足以下台阶,就硬着头皮拍一个吧。

拍马屁、倚门卖笑都体现了人的无奈,但是目光放远一点,我觉得真诚能比拍马屁走得更远,诚信比拍马屁更有生命力,埋头苦干比拍马屁的最高境界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