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诗发展刍议
如今诗歌给人的感觉是正在走向边缘化的地步,上世纪曾一度掀起的诗歌热潮在新世纪里却在逐渐降温。究其原因,从作者在本文中所感受的几点中,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讴歌伟大时代,弘扬民族精神,塑造美好心灵,传达人间真情,激励人们奋发向上的追求永远是优秀诗歌的内在要求,也是广大读者对诗人的热切期望。历史和现实证明,只有在个人的创作中表达了人民群众心声,才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只有对祖国、民族、人民和时代、社会负有责任的诗人,才能赢得读者的喜爱。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新诗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但是愚以为如果不端正中国新诗发展的良好势头,也很难说能不能发展得更好更快。东北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对新诗的现状有如下几方面的不理解和忧虑:
一、新诗还要不要担负起时代的责任。中国诗歌向来有“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和“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的好传统,从《诗经》《楚辞》,汉乐府而至唐诗、宋词、元曲以至现代诗歌,都在发扬这个好传统。什么是新诗的时代的责任?歌颂真善美,鞭挞假恶丑,替人民鼓与呼。一个只想写风花雪月、吟风弄月,只想在自己的小圈圈里转的诗人,好像于时代、于祖国、于人民都没有多少益处。诗人要替人民说话,诗歌要反映人民的呼声。诗人要向社会阴暗面发出讨伐的檄文,诗歌要刺痛社会病体的要穴,让他打个激灵。诗歌不能单纯为政治服务,那是庸俗社会学在作怪;诗歌完全脱离政治,那也不对,因为那样诗歌就会走进“无人区”。有人就有政治,诗歌不能离开活生生的人,不能离开活生生的现实社会。
二、内容与形式是辩证统一的关系,无内容无所谓形式,无形式无所谓内容。无内容,是躯壳;无形式,是幽灵。丰富的内容与美好的形式的浑然一体才是好诗。但是,诗歌界,似乎更重视形式。在这种标准的引导之下,花拳绣腿、花花世界、花花公子、花花绿绿似乎更有市场。丰富的感情,深刻的思想,新颖的形式,巧妙的构思,悠美的语言,铿锵的节奏……无论什么时代,都应是好诗的标准。权威人士似乎更喜欢绚烂之作,对平淡之作往往视为异类。记得苏轼说过:平淡乃绚烂之极也。
三、诗歌的王国本应是一个“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多姿多彩的世界,不应一花独放,一水独流,一山独立,一鸟独鸣……但依我看来,品种不是很多。目前是婉约派言情,朦胧派蒙面,空灵派云山雾罩。以愚之见,叙事诗、抒情诗、议论诗、寓言诗、讽刺诗、哲理诗、山水诗、田园诗、边塞诗……都应占有一块园地。
四、新诗的语言是越来越远离了人民大众,不要说没有文化的人,就是有很高学历的人,对一般的新诗都望而生畏,因为读不懂。读许多古诗,花点时间,多数能读懂;读不少新诗,花不少时间和经历,前看后看,左看右看,看不明白。这不是学人的悲哀,是诗人的悲哀;因为你制造的“机器”,没人会驾驶。朦胧是作诗的一种技巧和形式,角度和程度把握得好,就像蒙着面纱的美女,让人百看不厌,浮想联翩。但是过于朦胧,就不像美女,而像蒙面大盗了。蒙面大盗尚且要露两只眼睛,因为他们要用眼睛作案啊。可是有的朦胧诗人,连眼睛都不露。以愚之见,新诗的语言过于直白当然不好,泔水一样;但是过于含蓄就会晦涩,不可卒读。捉迷藏,还要有一个范围;猜迷语,总要有个特征吧。总之,诗人要善于把自己的思情藏在诗中,还要把解密的钥匙交给读者。艾青早就说过,诗人写诗不是不让读者读懂,而是要让读者懂得更为深刻。
五、我们的诗歌编辑是导师,他们肩上的担子是沉重的。你的指挥棒往哪个方向指挥,诗人们就会朝哪个方向努力。编辑在导引着中国诗歌的方向。编辑应是美食家,鲁菜、豫菜川菜、粤菜……都是你喜欢吃的。那样,我们诗歌的饭店才能生意红火,诗歌的饮食业才能全面发展起来。
老实说,我不是诗人,也不全懂诗。只是做为一个诗歌爱好者,粗略地谈了自己很不成熟的几点想法。愿意就教于方家。